“哎哟,我的儿!怎么弄成这副样子了?这是谁打的你呀?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哎呦,哪个杀千刀的这么狠心呀,你快告诉娘,娘带你去讨个公道!”
黄梅儿伸手虚虚的扶着殷耀祖,当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哭起来。
殷耀祖却难得脑袋清醒,他贼眉鼠眼的看了一眼殷秀雅的房间,心里难得生出一抹愧疚和心事。
伸手去扯黄梅儿,极力压低声音:“娘,你先别喊,这事说来话长!你先给我烧桶热水,让我洗洗身子,再拿套干净的衣裳来,我待会跟你好好说。”
“你这让娘怎么放心的下呀,哎哟。”黄梅儿又开始摇头,殷耀祖却有些不耐烦,他不停的看着还亮着灯的殷秀雅的房间,忍不住开口询问了一句:“娘,我妹妹在干什么呢?”
“绣嫁衣呢,你妹妹也跟我说了,她确实想明白了,有你在,没人敢欺负她,等你哪天考上大官,可千万别忘了再给你妹妹找个好人家!”
“哎哎哎。”殷耀祖心虚的答应,他欲言又止了大半天到底还是没有勇气告诉黄梅儿自己被书院里赶出来,然后又丢了浑身上下所有银子的事情。
他只能厚着脸皮等黄梅儿烧了热水,看着她费劲的和殷伍良把那大大的木桶抬进房里。
黄梅儿还伺候着殷耀祖,把外面的衣裳脱了,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指着殷伍良:“你看你那个磨磨蹭蹭的样子!但是看到你就来气!没看到你儿子这幅样子吗?还不赶紧去给你儿子洗澡!”
是的,没错。
但凡殷耀祖在家里。
不管是黄梅儿还是殷伍良,都把他当成祖宗少爷一般伺候着就连洗澡,也都得有殷伍良照顾。
殷伍良也是个温吞性格,被黄梅儿骂,他也不恼,就这么唯唯诺诺的颔首。
房门被关上,殷耀祖美美的洗了个热水澡,又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大桌子饭菜。
可能是因为婚事彻底敲定的缘故,那新女婿心里高兴,要也知道孝敬自己未来的岳父岳母,时不时给黄梅儿和音舞娘送些山上的野鸡野鸟之类的。
虽然不如当时穆瑶捉的那野鸡野猪什么的肥美鲜嫩,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
这几天黄梅儿他们算是被养的膘肥体壮的。
殷耀祖喝着山鸡汤,在想到自己前几天经历的事情,整个人都忍不住落下泪来。
黄梅儿见了可别提有多心疼了,她连忙用自己的袖子去给殷耀祖擦泪,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的。
殷耀祖却制止了他,蓦然开口,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娘,爹,我被书院赶出来了。”
“什么?!!”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
殷耀祖现在完全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状态了,反正都已经把一件事情说出去了,也不怕坏事更多了。
他继续询问黄梅儿:“咱们家还有多少银子?”
黄梅儿脸上带着犹豫,因为家里几乎所有的银子都给殷耀祖拿走了,现在殷秀雅成亲所需要的东西还是黄梅儿去和新女婿一点一点的要的。
“这恐怕是没多少了,不过我觉得那个小子家手里应该还有银子,你如果要继续读书,用银子的话,娘大不了舍了这张老脸再给那小子去要…”
他有银子就行。
殷耀祖心里的愧疚感忽然没有那么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