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有一些闲着没事儿的人故意混在人群之中浑水摸鱼,煽动气氛,这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人群疯狂的往前涌,甚至有人不经意间推了殷景昭一把,殷景昭猛地后退一步,腰背差点撞上身后的马车,他连忙稳住步伐,努力提高声音。
“你们莫不是误会了?在下的妻子一直安守本分,是天底下最好的贤内助,各位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在下休妻?”
这是她最不理解。
这是问题最关键的所在。
这个时候,在茶馆里看戏的廖绪,终于施施然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沉痛,眼睛也一眨不眨的锁定殷景昭,一开口,便开始激动的质问:“殷景昭,你可知自己有状元之才?”
“可如今,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这妇人连累名声!当真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吗?”
殷景昭头上冒出一头问号,他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廖绪,这才注意到廖绪手中紧紧攥着的一张白纸。
殷景昭微微皱眉,维持着自己的冷静与礼貌,对廖绪施了一个师生礼,随后才回复道:“学生实在不知老师到底是何意思?”
“我夫人自始至终都恪守本德,从未做过什么出格之事,更不要提连累我的名声。”
“况且,学生能有今日之际遇,也是全靠夫人,不然,学生至今仍可能双目失明,不要说读书,便是活下去,都格外困难,学生实在不知老师今日召集百姓,唯独在我家马车面前,到底是何意思?”
一开始殷景昭说话还温文有礼,但是后来他们的语气明明一点变化都没有,自始至终都是那种礼貌温和的,却让人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寒意和压迫感。
眼前这个俊美如同神的年轻人…似乎是生气了。
百姓们心中莫名齐刷刷的冒出这么一个念头,那一瞬间他们甚至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巴,只是静静的看着廖绪,眼中带着犹豫和不确定。
廖绪忽然叹了口气如同退步一般,语气也莫名温和下来:“我知道你情深意重,不愿意抛弃对自己有恩的结发妻子,但是,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实在是让人心寒…”
“就比如说今日,那赵老爷对你们有恩,你们原本应该知恩图报的,可是,就因为那女子曾经的一个承诺,你们就要赵老爷重新拿出一所豪宅来赠予不该赠予之人,这实在是…”
廖绪故意没有把话说完。
以此留给百姓们更多脑补的悬念。
殷景昭蓦然愣了一下,脸上似乎带着不敢置信。
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辩解什么,只是皱眉紧盯着廖绪,正想开口询问廖绪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穆瑶打扰他们夫妻二人的生活。
可是,这个时候,马车里的穆瑶,却忽然轻笑了一声。
女子的声音本就偏冷淡,带上讥讽之后,这是如同鸣金一般直击人的心里。
她轻声开口询问:“你怎么知道我送出的礼物是让赵老爷准备的?”
“可有什么证据,如果没有证据的话,您堂堂桐华书院最有资历的夫子,做出这般逼迫良家妇人之事,是否太过不该呢?”
“而我,是不是也应该做出适当的反抗,比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