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连连后退,一边退步一边摆手:“俺才没有,俺什么都没有做!那两条人命跟俺有什么关系?”
现在知道害怕了,以前干什么去了?
特别是刚刚跟着伍秀梅一唱一和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吗?
院子里的血腥气依旧浓厚,穆瑶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身后的家丁把院子门合上,随后,翘起二郎腿:“去吧,现在没有任何人打扰你们,你们想对赵秀秀干嘛就干嘛,想把伍大牛带走也可以,对了,还有你们家那个刚出生还没来得及见过太阳的孙子,也一并抱走。”
穆瑶字字句句说的都不像是假话,伍秀梅彻底傻眼了,她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房门紧闭的房间,明明脑子里想的是现在就冲进去把五大牛拽走,然后再痛骂赵秀秀一顿,骂的赵秀秀恨不得自杀才好呢。
可是现在知道赵秀秀可能出了事情,自己的孙子也没有了,伍秀梅反倒一点勇气都没有了。
脑子里就像是生了锈一样,愣是什么话都想不出来,直到穆瑶不轻不重的推了她一把,伍秀梅才一个激灵,重新找回了自己先前的气势,只是,那语气怎么听起来都底气不足。
“说…说不定就是你把我孙子,还有那个女人给害死的,你怪我干嘛?要怪也怪你!赔钱!”
伍秀梅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在自我欺骗,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直到重复了三四遍,语气才不像方才那么虚:“对,没错,就是你这个女人把我孙子害死的!赔钱!不然,我就找县太爷!让县太爷治你的罪!”
一旁的二丫听的有些手足无措。
明明一开始伍秀梅跟自己说的不是这样的。
伍秀梅说,那赵秀秀肚子里怀的孩子也不是他们家的种。
所以,伍秀梅才这么憎恨赵秀秀。
可是现在,伍秀梅怎么又忽然承认,赵秀秀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家的种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那伍秀梅对着赵秀秀非打即骂…
二丫打了个哆嗦。
和绝大多数的乡下女人一样,二丫虽然也有一些自己的坏心思,但是,本质上还是个淳朴的乡下人。
他当然也知道,午休没能对赵秀秀那么狠心,那如果自己以后做了什么让伍秀梅不开心的事情,有朝一日,她也一定会对自己那样。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二丫后退了一步,脸上带着明显的畏惧,她想离开这里。
她本来是想嫁个好人家的,听说大牛哥老实能干又疼媳妇儿才动了心思,可是,到最后,好人家没找到,反倒让自己身上平白无故的背了两条人命。
她真的开始害怕了。
而伍秀梅也仿佛在自己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中,找到了自以为是的真相,她一步步逼近穆瑶,好像这样,就能抹去自己的罪恶一样。
“你这个狠毒的妇人!竟然平白无故的害了我孙子和我儿媳两条人命!我儿媳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忽然说没就没了,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说着,伍秀梅使出自己以往在村子里的时候最常用的手段,一屁股坐在地上,用一只手狠狠的拍着大腿,一只手抹着泪,开始嚎啕大哭:“哎哟,我那可怜的孙儿啊!你也别怪奶奶,要怪就怪这个狠心的女人!都是这女人害了你啊!”
哭嚎声传的很远,穆瑶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撒泼。
终于,房间里的人忍无可忍的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