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从殷景昭的额头滴落到脸颊,又从脸颊滑到下巴,最终啪嗒一声落在白纸之上,连同在殷景昭手中毛笔上沾染的墨水,在纸上印下了一黑一白两道透明的痕迹。
因紧张忽然之间有些烦躁,他猛地放下手中毛笔,伸手将桌子上的纸张揉碎,成团。
他学的实在是太快了,虽然现在的他相当于一个人形移动书库,几乎他所看过的所有书籍都深深的记在脑海之中,但是。
太庞大的知识没有很多时间梳理的话,总是会让殷景昭找不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写作风格。
如何才能写出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呢?
以前为了考试,殷景昭大多的是借鉴仿照别人的风格。
如今仿造的多了,也不是说没有自己的风格,只是,那冷漠之中掺杂着的犀利,就好像在凛冬之中一柄插入万丈冰原的宝剑一般,又冷又硬,就算是能让人欣赏,但也不会有人去想着主动把它们剥开。
这也就意味着,他只能泯然众人。
不可以。
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输。
如果泯然众人,他这么辛苦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文风。
两个字蓦然出现在脑海之中,与此同时伴随着的,还有穆瑶那双时常含笑,但是不笑的时候又一片凌厉与漠然的眸子。
她的凌厉并非真的凌厉,漠然也并非真的冷漠。
只是骨子里求生的狠,和对这世事的厌倦。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会善良的对待很多人,认真的去对待生活。
很复杂的两种性格,完美的融合在了穆瑶身上。
是她的模样,也是自己最爱的模样…
那张笑脸在自己脑海之中飘飘****,一瞬间,因锦州那因为过度学习,而略显得混沌的脑海,竟刹那之间有了清明的感觉。
他瞬间文思如同泉涌,然后重新提笔落字于纸上,不过短短两刻钟的时间,就已经写了洋洋洒洒的近千字文章。
写完之后,殷景昭垂眸修改,又将自己写好的文章撰写在另外一张纸上,随即,便匆匆忙忙的拿着这文章,交给夫子看。
书院里的夫子都是很好的夫子,为了配合殷景昭他们也强忍着酷暑,留了一两个夫子在书院之中陪殷景昭读书。
穆瑶知道他们辛苦,也时不时运送了一些冰块给这几位夫子和自己的相公,只不过,这冰块本来就稀少,就算穆瑶有空间可以储冰,但是空间里的那一点冰…也知道偶尔做一点刨冰吃了。
穆瑶又辛苦向赵老爷要了一些冰块儿,几位夫子的房间里,相对于外面的酷热还算是清凉,因紧张却顾得感受这令人贪恋的感觉,便直接将手里的文章递给眼前的夫子。
纸上的字体,笔走龙蛇,可以看出书写之人的激动。
夫子忍不住读出第一句,眉头微微一皱,可读到第二句的时候,他就猛的抬头,不自觉的看着殷景昭背出刚刚看到的第三句。
三句话可以前殷景昭文章的风格大相径庭。
夫子忍不住惊呼一声,继续大声朗读殷景昭写的接下来的内容。
如果说殷景昭以前写的文章华丽且圆滑,那么现在,他就忽然好像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