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不知写了什么内容,只是被薄薄的信封包着,里面是一张单薄的纸。
殷景昭双手接过这封信,轻轻点头答应:“杨先生每次托人送给我的书,我读过之后,都受益匪浅。”
如果说,赵老爷的藏书是殷景昭的入门之书的话,那杨俸书托人送来的那些书,就是对这些所有入门书籍的归纳与总结,以及对更系统的知识的巩固。
其中还有很多杨俸书自己的标注。
“虽然杨先生一直不说,但是私下里,在下已经将杨先生当成了自己的师父,如果杨先生有什么事情的话,也可直接让人写信与在下。”
杨俸书无儿无女,一个人经营一间书铺。
本来殷景昭的意思,是看在杨俸书给过自己不少亲手标注的书籍,想要尽一尽师徒之谊,在杨俸书晚年的时候,替他养老之类的,但是,杨俸书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不敢当成是你师父,日后,若是有人问你师父是谁,也无需提到我的名字,这是为你好。”
杨俸书话中似乎意有所指,殷景昭有些不解,随即,又恍然明白过来。
既然苏栎药原本是京城人士,那与苏栎药相熟识的杨俸书,必然也与京城中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再加上那觊觎自己妻子的李乘风,京城之中,可谓是个龙潭虎穴。
殷景昭不再执着于将杨俸书当作自己师父的这件事情,只是微微拱手向杨俸书道谢,随后,认真的将那封书信属于自己的书囊之中。
谷阳县距离禹城不远,坐马车也不过三四日的时间。
此时只不过刚刚入秋,秋老虎正是嚣张恶劣的时候,穆瑶手里轻轻打着扇子,看着身后的谷阳县,心中生出一丝怅惘。
赵斌骑着他爹给他买的高头大马,穿着一身天青色的长袍,走在马车的最前面,时不时抬头新奇的往四处张望。
殷景昭手里拿着一本书,脸上带着揣摩的表情。
三小只也是第一次离开永山村和谷阳县,整个人都显得激动异常。
岚哥儿更是羡慕的看着骑着高头大马的赵斌,用哀求的目光望向自己的娘亲。
“我也想骑大马,我现在的骑马技术可厉害了!”
小家伙虽然读书成绩不错,但是相对比读书,他似乎对当大将军更感兴趣。
就连走路的时候都不忘记,比划一套穆瑶教给他的拳法。
虽然人小,但是,一套拳打的倒是像模像样。
穆瑶揉了揉她的脑袋,看着一脸春风得意的赵斌,轻笑一声。
“那你自己去和赵斌哥哥商量,看他愿不愿意把自己的马儿让给你骑。”
此时拉车的正是家里那个性格古怪的驴子。
这驴子几个月来一直被好吃好喝的供着,有时候闲着没事儿还踢坏几个门板,或者是欺负家里养的其他马儿。
穆瑶见他力气实在是出奇的大,而且越长大跑的也稳,想到路途遥远,就怕他在家作死,没人能管得住他,便把他带了出来。
这一路上,那驴子时不时对赵斌的马儿献殷勤,尾巴甩的几乎要飞到天上去,吓得赵斌的马儿是一点都不敢往这靠近。
更别说让岚哥儿过过眼瘾了。
不过,永远都不要低估小孩子的决心,岚哥儿听到母亲同意他去骑马,瞬间欢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