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景昭咬牙答应下来,脸上的神色却忽然之间变得阴沉无比。
他自始至终都与人为善,可是,似乎无论如何都会有人欺辱他们。
既然善人常被欺辱,那自己又何必苦苦坚持?
这一刻,殷景昭心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柳誊渊见他走过来,脸上的着急越发明显:“怎么说?总不能真的让嫂子牵那什么生死状吧?”
“我没用。”殷景昭一声苦笑,片刻之后,又轻轻扯住了柳誊渊的袖子:“你这样…”
柳誊渊皱眉,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这真的可以吗?不是说这赫百花小姐出了名的做事不顾后果吗?就算…”
“总也不能让你嫂子的努力白费。”
殷景昭觉得自己窝囊,他拳头狠狠的锤了一下墙壁柳誊渊连忙拦住他:“我先去做,你别着急。”
这话虽然这么说。
但是自己的妻子都和别人牵生死状了,殷景昭怎么能不着急?
穆瑶依旧在云淡风轻的和贺百花对峙:“这生死令和保证书写在两张纸上,由贺小姐来写,怎么样?”
让贺百花写的话,第一点是防止她以后不认账。
第二点也有拖延时间的意思。
贺百花有些不耐烦,她虽然会识字读书,但是却一向不喜欢这些。
“殷景昭是个读书人,可你身为他的妻子,不会连字都不认识吧?”
贺百花的语气更加不屑,脸上甚至露出了无情的嘲笑。
穆瑶却没有被激怒,反倒是云淡风轻的把这个皮球踢了回去:“没错没错,我当然比不上贺小姐能文善武,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劳烦贺小姐把这两份文书写一下吧,也好让我相公见识见识贺小姐的文采。”
这话说的怎么听都有点不对劲,但是…
贺百花看了一眼垂眸冷冷淡淡的,盯着自己的殷景昭,心脏忍不住突了一下。
虽然自己的字写得并不好看,但是如果能让殷景昭高看一眼的话,也不是不能写,贺百花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股优越感,她娇声娇气的开口:“行吧,既然这样,拿纸笔来吧。”
对于贺百花来说,穆瑶落败是必然的事情,这生死状一定得好好写,不然到时候牵连到自己可就不好了,至于另外一份写了也就等于没写。
她可不认为穆瑶真的能打败自己从军营里特意挑选出来的侍卫。
墨汁摆在一旁。
贺百花提笔开始写。
不过她太久没有碰过纸笔之类的东西,写字的笔画也显得无比生疏,刚写下第一个字,贺白花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因为,她的字实在是太难看了。
心中忽然生出一股烦躁来,贺百花随意的在纸上划了两下,不耐烦的把手里的纸张丢在地上,重新又拿了一张干净的白纸继续写。
今天一定得让殷景昭对自己刮目相看,也让那个不长眼的男人瞧一瞧,自己,可比穆瑶好上千千万万倍。
不知不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口像是聚集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东西。
贺百花终于费劲的写完了一张,生死状一抬头正满脸得意的想象穆瑶炫耀,却忽然发现,原本寂静无比的院子,此时不知为何,竟围了许多人。
大门四开,百姓们全都聚集在这里,一开始的时候,他们正疯狂的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可是在贺百花回头的那一瞬间,百姓们却忽然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