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里人都出事了,我们更得小心,安全为上。不然你再出事,你家人又指望谁?”
这句话安慰到了云菡。
也確实如此,梁桉手不方便,穗穗又那么小,她更不能出事。
她点了点头,跟司机大姐说了句谢谢。
凌晨的夜色,像未开刃的刀,沉默地悬在天际。
她必须带穗穗离开。
必须!
周晏城已经知道了穗穗的身份。
他虽然答应不会伤害,可他能代表周家的人吗?
显然不可能。
他家里人要是知道自己和他还有纠缠,甚至还有一个孩子,或许真会要了她和穗穗的命。
哪怕不幸中的万幸,愿意暂时放过她们。
一个没有名分但有血缘关係的孩子,也会被当做备用器官库,养大给他未来的孩子做健康保障。
地下室的折磨歷歷在目。
这些年看过的灰色產业新闻更是毛骨悚然。
她不要相信任何一个周家的人。
包括周晏城。
她看了眼车上的时间,才过去一个多小时,周晏城不至於这么快就跟过来。
她准备回小院拿上证件和备用机,就立刻离开,先在外面躲一躲,再联繫梁桉和穗穗。
雾色瀰漫,过了一会,窗外忽而飘起了雨。
淅淅沥沥片刻,雨点骤然变大,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
凌晨五点,雾山村庄。
穗穗没看见妈妈,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实在哭累了,才迷糊睡过去。
半夜也一直睡得不安稳。
梁桉守在床边,彻夜未眠。
外面大雨倾盆,他握著手机,焦急不已。
他回头看向穗穗,眸光温和几分,顺手给孩子掖了掖被角。
忽然碰到手,很冰。
他赶忙把被子压了压,確保冷风不会透进去。
可再次看向小傢伙的脸蛋时。
他忽然察觉不对。
平常白白嫩嫩的小脸,似乎有些红,他连忙用手背碰了碰穗穗的额头。
顿时脸色一变。
很烫!
梁桉皱紧了眉,自责自己没早点察觉,连忙去找沙瑶外婆拿药。
外婆睡眠浅,听到动静就起来了,一看小傢伙烧的有点厉害,心疼的不得了,连忙拿出自己常备的药盒。
“我感冒发烧都吃这些,你瞧瞧,小孩能不能吃,掰个小半片餵下去。”
好在有一盒退烧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