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东川镇。
夏日的风吹来又拂去,並不燥热。
三角梅花架下,穗穗正专心写著一排排数字。
一只小白狗过来蹭她,她皱眉假装凶道。
“妈妈说了,学习时间,不可以做其他事噢,小狗也不能玩。你是作业保安,不可以乱动!”
小黄狗嗷呜一声,小幅度摇著尾巴,乖乖立正,没再打扰小主人。
云菡正在房间里翻译资料,书桌放在窗户前,一抬头就能看见院中的小傢伙。
望著穗穗片刻,她又开始低头认真工作。
没办法使用证件,她利用沙瑶的社交帐號,在网上接大学论文代写和翻译的远程工作。
认认真真。
一个月也能攒下些钱。
景源县发生的一切,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在深山溶洞里待了十个日出日落。
之后便是没有手机,没有证件,依靠各种无须身份证明的私家车、公交车、摩托车的交通方式,一路遮掩辗转,回到了安城。
安城是梁桉生活最久的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或许是最安全的地方。深思熟虑之后,他们回到了这里。
桐林自然不能再去。
梁桉輟学早,还没成年的时候,就知道不少野路子。
他们手里带著不少现金,手机卡这种事很好解决。
东川是个小地方,远没有桐林那样的旅游小镇繁华。
租了一个村里的老式红砖房,一年几千块钱。
房东在镇上另有两套自建房,城里也有好几套房子,是个做小生意的光头大哥,人很好说话。
梁桉撒了个谎。
说云菡丈夫有些权势,但人很坏,家暴打人,还死活不离婚。
他是抢了別人的媳妇和孩子跑出来的。
光头大哥性情中人,看他没胳膊,又遇到这种事,听完直抹泪。
隨后二话不说,口头承诺了一下,就把房子租给他们了。
解决好这事的那天。
寒冬暖阳下,晴空高照。
梁桉望著云菡:“你看,总有办法的。我们,又有家了。”
云菡忍著泪点头。
之后,梁桉和云菡通过房东介绍,找到了当地一家私立幼儿园。
他们给了园长一笔钱。
让穗穗无学籍插班上了学。
至此,日子回归寧静。
南方的夏,悠然隨性。
北方的暑,却闹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