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我不说做到满分。但该做的,能做的,我都给二位以及老爷子交了答卷。”
“集团成倍增长的收益率,不是白来的。是我日以继夜,呕心沥血,一点一点堆起来的。”
“从小到大,你们要求什么,我做什么,並且努力做到最好。”
“但哪怕做到这种份上,您儿子我,连选择爱人的权利都没有?是吗?”
他声音沉静平淡,没什么起伏,可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温度又冷了不少。
“啪——!”
红木茶几上的青瓷茶盏,被周启峰摔个粉碎。
碎瓷片在周晏城脚边炸开,飞溅的茶水浸湿男人笔直的西裤。
任永嫣皱紧了眉,一向扮演慈母的她,本想说些劝解的话,眼下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周启峰在老大面前,是一贯的严父形象。
也就如今年纪大了,才显得温和几分。
可若是发起火来,哪怕是任永嫣,也不敢隨意开口阻拦。
“选也要有个度!”周启峰气得站起身,怒目如雷,“放著豪门圈层的千金小姐不选,你去选个没有家世,甚至连父母都没有的女学生,你觉得合理吗?”
“不对,我还说错了。”周启峰讥讽一笑,“不仅没有父母,连活人都不是。”
这话过了。
任永嫣连忙上前:“启峰!”
“还有!”周启峰咬牙切齿,一副要將所有话都往儿子心里戳的模样,他一字一句,“当年,你也没选人家啊!”
话落。
周晏城耳边嗡鸣一片。
他怔愣许久,眼前父亲愤怒的画面变得模糊,声音也逐渐削弱。
取而代之的,是云菡红著眼睛问他,为什么要骗她?
周晏城终於抬眸。
那双漆黑的眼睛像淬了冰,一寸寸刮过父亲暴怒的面容。
他就这么看著。
过了一会,冰雪消融,转而是一双毫无亮光的深眸。
他淡淡一笑,无比沉静的口吻:“事已至此,毫无意义也好,无济於事也罢。坟塋已经建好,你们要是觉得她配不上,儿子也可以下去和她结冥婚。”
周启峰怒髮衝冠:“周晏城!”
任永嫣看著儿子,心臟狠狠撕扯了下。
只有母亲,才能看懂儿子此刻的眼神。
没有一丝一毫玩笑。
他很认真,也很坚决。
任永嫣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