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锋从吊车上放了下来。
他蜷缩在地上颤抖,仰著头大口喘息,缓解著身体的疼痛。
周晏城目光一沉,迈步往前。
他极力压抑著心中情绪,可即將逼近的真相,反覆撕扯著心臟。
使得他胸口阵阵发紧,声音更是暗哑阴沉。
“五年前,你跟在任永歆身边,在新城的时候,对照片里女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否则——”
凛冽声音未落。
章锋艰难抬起手,带著求饶:“我说,我说,全都说,我记性很好的,都记得……”
片刻后。
五年前在新城发生的事。
从章锋满是血腥的嘴里,一点一点讲出。
最终拼凑出完整的经过和真相。
周晏城站在那里。
一字一句,全部听完。
“我们按照任永歆的吩咐,在小区门口,绑走了那个女人。”
“先带到了一个会所,任永歆拿了张支票给她,她没要,想走。”
“任永歆不放她走,觉得她是想纠缠你,母凭子贵之类的。”
“就警告说,哪怕她以后有了私生子,也只会被当做备用器官库。大概意思就是,你以后的正宫生了孩子,要是哪里不健康,生病了,就可以隨便用私生子的器官。”
“不过你那个小女朋友挺天真的,还维护你呢。”
章锋自己想起来。
都觉得实在有点好笑。
他望著天花板,声音也多了几分不顾死活的调侃和讥讽。
“说哪怕你们分手,你也不是那样的人。”
“然后任永歆又使了个很阴的招。她假装给你打电话,然后一惊一乍,演技十足,说你被人刺伤了,很严重。”
“你不知道,这话把你小女友嚇坏了。她可担心你了,一个劲地问任永歆你出什么事了,人怎么样了?”
“任永歆觉得她很可笑,就把她带到城郊,一个废弃工厂的地下室,关了起来。”
“关了多少天……”章锋躺在地上,回想了下,没想起来,“具体我也不记得了,反正挺多天的。”
“不过她也挺牛逼,都那样了,每天任永歆来视察的时候,还趴在铁门柵栏后面,问你的情况。”
“自己都快一副要死了的模样,还担心你死没死。”
章锋越说越觉得好笑,被打得充血的眼睛,缓缓看向周晏城。
“不过,后面还有更好笑的。”
“关了好几天之后,人都快虚脱了,任永歆一去,她居然还追著问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