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明白周晏城疯狂的原因。
——他知道了地下室的事!
任永嫣缓缓回头,看向妹妹:“永歆,到底怎么回事?”
任永歆疯狂摇头,语速很快:“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当年只是和她见了一面,按照你的交代,给了她一张支票,仅此而已!”
“听到没有!肯定是误会,你小姨没做这种事!”
她的嘴里,有过实话?
周晏城握紧手枪,“我最后说一遍,让开。”
“我还没死呢。”
一旁响起浑厚沉重的声音。
周老爷子走上前来,直直挡在枪口一米的距离。
“阿城,有情有义是好事,爷爷能理解。可把枪拿出来,太过了。暴力解决不了问题,至少,你要让我,让大家知道前因后果。”
老人家是枪林弹雨里过来的人,他走上前,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伸手握住枪管,將枪口对准他的脑门。
“这一枪打出去,全家都毁了。关係一旦破裂,家族內部便会矛盾不断。到时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周家世代的心血,很可能就此溃败。”
“那爷爷也不必活了。”
“你是周家长子,周氏集团早已定下的继承人,你想清楚。”
“真要泄愤,爷爷愿意挨你这第一枪。”
老爷子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枪膛的火药,却浇不灭五年积压的恨意。
周晏城慢慢放下枪,眼中的怒火化为深不见底的悲哀。
静默片刻,他看向地上的人,嘴角浮上一抹意味不明的森然笑意。
任永歆看见,背脊瞬间绷紧。
男人转身走向大门,屋內的人全部鬆了口气。
老爷子捂著胸口,忍著不適,迈步走向沙发。周启峰看见,连忙去扶。
却不料。
就在这时。
“砰——”
一道闷响,划破宅院的夜。
已经走到门口的男人忽而转身,面无表情,瞬手装上消音器,对著任永歆的腿骨,扣下了扳机。
一枪打出去。
他重新上膛,还要打第二枪。
任永嫣踉蹌扑来:“晏城!別这样,別这样……”
周晏城笑了笑,声音听起来格外温柔:“母亲,只一枪而已,以后还有。您別哭的这么伤心,免得將来没眼泪了。”
任永嫣彻底僵住:“……”
说完,他推开母亲的手,长腿大步离开。
留下混乱的宅院,在血腥味中嘈杂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