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好工作,假装无恙,也不过是想等雾山那边的调查和搜救,能传来一个確切的消息。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
云菡小时候靠福利院,长大了靠著各种兼职,一个人,辛辛苦苦把自己养大,走到二十六岁的人生,结局是尸骨无存。
还有穗穗……
如果不是他没有弄清楚状况,如果不是他苦苦相逼,如果不是他固执己见。
她们都不会死。
事到如今,他连活著都觉得愧疚,哪有心思管什么权力。
“哥。”周赫泽是真担心他。
“周家,没了我,不还有你。”
周晏城將蝴蝶发卡放在灯影下,虚幻的光圈下,云菡和孩子的笑容若隱若现。
周赫泽慌了:“大哥,你在说什么?!”
周晏城唇角浮现一抹不达眼底的笑:“就这样,掛了。”
周赫泽还想说话。
可电话那头已经掛断。
四周再次陷入寂静,只剩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
胃部传来刺痛,他皱了皱眉,连止痛药都懒得拿。
……
次日清晨。
任永歆一夜未眠,腿上的伤口隱隱作痛,可更让她恐惧的,是郑小军父母的眼神。
不过在这待了几天,她似乎已经是成为了他们的“儿媳”。
只差一个孩子,就会一辈子留这深山老林里。
她很想逃。
可腿伤限制了行动,手机被没收,郑小军又几乎寸步不离……
正焦灼时,房门被推开。
郑小军母亲眯著老花眼走进来,手里捏著几张照片:“儿媳,你看看,这是什么?”
“谁是你儿媳?滚!”
“怎么跟长辈说话的?”郑母瞪她一眼,“不看就不看,谁乐意给你看。不早点把伤养好,给我们家生个大胖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对方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任永歆目光无意瞟了一眼,忽然怔住,不安感瞬间涌上心头。
为什么照片上的人?
这么像……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