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城立马叫上尹千,驱车前往东川镇。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男人紧掐著掌心,任由痛感蔓延,血液渗出,也不敢鬆手。
他怕这一切只是幻觉。
只是一场酒精催生的梦。
更怕自己太过衝动,会让她再次消失。
手心全是冷汗。
喉咙乾涩得发疼。
急切的心在胸膛乱撞。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囂。
拜託,让他亲眼確认一下。
確认她和穗穗,真的安然无恙,真的还在这个世界上。
这一次,他不贪心。
哪怕一眼。
只一眼。
都可以。
……
从生至死,从死至生。
若不是上天保佑,谁又敢篤定,能轻鬆跨过这条巨大的沟壑。
看见『死而復生的人,卫天佑也紧张得不行。
带著手下的人乔装好形象,还在当地租了辆卖水果的小货车,才踏入那条云菡走进的岔路。
周晏城攥著电话的手暴起青筋,屏幕暗下去,又被他按亮。
胸腔里的心跳像是在震动。
这些年积攒的冷静自持,在此刻碎得彻底,喉间泛起的血腥,混著昨夜未消的酒精,烧得五臟六腑都在吞噬滚烫的灰烬。
他扯开衬衫上方的纽扣。
却仍觉得氧气稀薄。
安城到东川镇,需要將近两个小时,时间一分一秒,慢得令人发狂。
仿佛一个世纪过去。
东川镇的路牌终於出现。
蓝底白字,在烈日下泛著刺眼的光,晃得他眼眶发酸。
叮——
手机响起。
卫天佑发来一张照片。
【老板,找到了,百分之百確定,是云小姐。不过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孩子,也没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