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非法移民,除去基本人权,在其它方面,根本不受法律保护。
这个办法,不妥。
“小桉。”
云菡思忖再三,终於开口。
“你和穗穗,都是我的家人,是我身边最重要的人,从桐林到云城,又从云城到东川,如今又到这里。你本来不用过这样的生活,都是因为我……”
她还没说完,梁桉打断。
“顛沛流离也好,东躲西逃也好,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在乎你们。”
在乎他唯一的家人。
云菡睫毛微颤,望著梁桉。
“但,你说的也没错。大人还好,穗穗这么小,確实太折腾。”
他低下头,声音渐小:“是我太差劲,没护好你们。”
云菡望著他残缺的小臂,心口泛疼,沉默片刻,她上前,轻轻抱住他。
“小桉,我们说好的,家人永远是家人。世事难料,不管怎样,不可以责怪彼此,更不可以责怪自己。”
云菡温柔的手,在他后背轻抚。
这么久以来,梁桉第一次想流泪。
忍了又忍,他额头终究还是放在了她的肩上,声音发颤:“云菡,姐,我不想失去你们。姓周的,是不是要把你们抢走?”
云菡脑袋轻靠,和他耳侧贴著,温柔哄他:“不会的,你和穗穗,才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这时,入户大门忽然打开。
周晏城轻推开门,便看见了相拥的两人。
云菡抬眸,目光和男人对上。
梁桉没动,过了几秒,才缓缓抬起脑袋,回头看向门口的人。
两人都很平静,不觉尷尬。只是外面来人,所以下意识看了一眼。
望见是周晏城,梁桉冷睨了一眼,收回视线。
云菡眼底也没什么波澜。
没有惊惶,没有闪躲,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就像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访客。
眼下三个人,只周晏城垂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下,一颗心又酸又疼。
尹千和他说,之前东川的那个光头房东,给梁桉出了主意,可以帮他们去欧洲。
他从京城匆匆赶回。
来的路上一直想著,可以看看孩子和她,一边期待,一边慌忙,连夜赶到这里,结果一进门就看见这样的画面。
男人喉结滚动,压下所有苦涩,关上门,迈步走上前。
云菡站起身,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家里人那边,怎么样?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我们单独聊聊。”周晏城说。
……
二楼书房。
今夜月色很好。
落地窗旁放置著单人沙发和圆形茶几,云菡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