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前对父亲总会好奇的穗穗,自从离开东川之后,再没有提过。
“妈妈,明天上学要穿校服吗?”穗穗仰起小脸问道。
“要穿的,等会妈妈帮你熨平整。”云菡柔声道,伸手理了理女儿额前的碎发,“在新学校还习惯吗?”
穗穗点点头,小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温蒂今天分给我一块巧克力,她说我的德语说得很好。”
一片金黄的梧桐叶缓缓飘落。
梁桉从庭院走进来,手里拎著超市的购物袋:“买了些肉和蔬菜。”
“好,我来做。”
云菡接过袋子,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客厅桌上一封未拆的信上。
信封上是熟悉的字跡,来自周晏城。
她指尖顿了顿,和之前的一样,没拆更没看,只收进了抽屉。
柏城的生活缓慢铺展开来,像一卷刚刚开始的书页。
陌生的语言,陌生的街道,却也带来了难得的寧静。
穗穗渐渐开始会用德语数数,会在睡前用小手搂著云菡的脖子,轻声说:“妈妈,gutenacht。”
每一个这样的夜晚,小傢伙都会用脑袋贴著她的手臂,安静地沉入梦乡。
他们现在手里的钱很多,但梁桉閒不住,在附近的汽修店找到了工作。
秋意渐浓,用完晚餐,穗穗和梁桉在一楼看电视。
云菡一个人去了二楼房间,按照原先的约定,第一次拨通了那个號码。
不过她忘了中间將近七小时的时差。
电话很快接通,云菡没先开口。
那头传来周晏城低沉的声音:“一切还好吗?”
“都好。”她望著窗外落叶纷飞的街道,“穗穗开始適应学校了。”
“那就好。”
沉默在电流中蔓延。
“云菡,”男人终於开口,“g国冬季寒冷,你腿伤未愈,注意保暖。”
“我知道。”
说完。
云菡准备掛掉电话。
“等等……”那头却传来男人隱忍克制的声音,“再过段时间,我能,去看看你们吗?”
家里的事还在料理。
但快要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