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很少出门,见过的人也比较少。
季宋临不许她出去。
她从季宋临和另外一个男人的电话里,知道了对面女人的名字。
——云菡。
很好听,很有诗意,也很温柔。
云菡確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也是位很温柔的妈妈。
她记得很清楚,那时柏林的深秋已有凉意,斜对面的窗,总是亮著暖黄色的光。
她最常见到的画面,是早晨上学时,云菡蹲在小女孩身前,耐心地帮她整理衣领或书包。
小女孩说了什么,云菡便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还顺手將小女孩被风吹乱的头髮別到耳后。
动作自然而轻柔。
傍晚时分,云菡会带著她的女儿在庭院玩,一边盪鞦韆,一边看小狗刨坑。
她总微微侧著头,听女儿仰著小脸说话,不时点头回应。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重叠在一起,安静又温馨。
这让她不禁想起自己的母亲。
云菡和女儿亲昵又温馨的互动,与她记忆中早已模糊的、属於母亲的温度,隱隱重合。
可母亲消失很久很久了。
以前村里的人,都说她是富豪的小三,后来富豪犯事被通缉,她就跟著富豪逃跑到了国外。
她第一次来g国,是被骗来的。
那时她十三岁,父亲总打她,她忍了很久,可实在太痛了。
听说妈妈在这里,便攒了零花钱,跟码头的人买了大人口中的『门路。
货轮底层漆黑至极。
她蜷缩著身子,带著妈妈唯一的信物,忍著饥寒,漂流过海,到了g国港口……
过往记忆复杂不堪,阿瓷不愿回想,摇了摇头,只在脑海中留下云菡和她女儿的温馨画面。
季宋临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好的时候,特別好。
坏的时候,很坏,极坏,非常坏。
云菡的弟弟落在他手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她冒险,打了这通电话。
她记忆力一向很好。
之前在一张资料表上,看见过云菡居住別墅的座机號码。
便记了下来。
平復好心情,她小心翼翼將手机藏回砖缝。
正要起身,一双鋥亮的黑色皮鞋,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