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桉安全回来,是周晏城愿意放他回来。
赵大哥之前说的话,或许没错,周家那样的势力,或许在国內能一手遮天,在国外也有话语权。
可万物相生相剋,任何东西,总有软肋。
她和梁桉没有任何背景,哪怕努力一辈子,也不可能和周家抗衡。
唯一能打的牌,或许只有舆论之类的东西。
她上个月翻译的稿子,出版社那边给了很大肯定。
文学大多由痛苦滋生。
而她的人生底色,大部分都由痛苦占据。
所以在共情这一项能力上,她比其它译者要更胜一筹。
出版社又给了一份稿件,说如果她依旧能译好,之后可以安排她去给一位名家的著作翻译。
那位名家,在国际上影响力非常高。
如果这件事能成,那『影响力这件事,她至少能迈进去一只脚。
以后再逐步积累,慢慢经营,来日如果再出变故,走投无路,那新闻舆论这张底牌,她或许能用一用。
哪怕鸡蛋碰石头。
哪怕她无法確定真的会有效果。
但至少,她能多一点谈判的资本。
坐久了腿有点麻,她捶了捶腿,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街道清冷,路灯依旧。
风雪昨夜就停了,路面被清洁工人打扫地很乾净,风一吹,只枯叶在空中飘起又落下。
站了一会,她拉上窗帘,回到书桌前。
周晏城回好消息,抬眼看向不远处,窗帘依旧紧闭,他心不免沉落了下。
“妈妈。”
云菡整理好桌面,正要重新看一遍译文,房门被轻轻敲响。
“小宝可以进来吗?”
小傢伙知道她在工作,每次有事,都会提前敲门,不会突然进来。
这是她们的默契。
“可以。”
穗穗开门进来,走到她身边,小脑袋一歪,靠在她手臂撒娇:“妈妈,舅舅玩五子棋都不让著我,我老是输给他。他这样,以后会不会都找不到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