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有医生照看,你们不用担心。”她说话声音发哑,时不时咳嗽,“要是因为我身边,把你和穗穗都传染了,反而更严重。”
梁桉没说话,他不想走,但又没办法反驳云菡的话。
“真的没事,又不是没生过病住过院的,我自己能行。”
梁桉只好点头说好。
穗穗小脑袋靠在门框后面喊她:“妈妈~”
云菡弯眼笑了笑:“穗穗听话好不好?妈妈没事,吃几天药就好了。你和舅舅先回家,明天再来看妈妈,好吗?”
穗穗抿著小嘴巴,乖乖地点了点头:“好,那妈妈要乖乖吃药哦,不可以学穗穗,觉得药苦就不喝。”
“嗯,好~”
穗穗伸出小手,梁桉牵著她,两个人先回了家。
人一旦生病,整个精神几乎都会进入另外一种状態,低迷,恍惚,萎靡。
窗外枯木落叶,云菡盯著看了一会,腰很疼,腿也不舒服,她翻了个身,安静望著窗外寂寥的冬景。
夜渐深。
她一个人有点怕黑,留了一盏床头小灯。
病房內只剩规律的滴答声,和云菡断断续续的咳嗽。
她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会又醒了一会,就这样反反覆覆。
周晏城乘坐专机赶到柏城已是凌晨一点多,飞机上,他焦虑不安,第一次后悔把她们送到这么远的地方。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距离。
仿佛几个世纪过去。
季宋临亲自接机,周晏城刚到,立刻赶去了医院。
他到了。
从接到电话,到安排专机,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距离,再从机场一路疾驰来到病房前。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设想过最坏的结果,推演过无数种情况,可当他真正站在病房外,隔著玻璃,看著她一个人虚弱地躺在那里时。
所有预设的冷静和几乎瞬间崩塌。
他手心微微颤抖,搭上门把手,想推门进去,又怕把人嚇到。
忍了又忍,男人最后还是鬆开了。
办公室,负责云菡此次病情的主治医生,被连夜叫到这边等候。
季宋临站在一旁,周晏城看著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很严重吗?”
主治医生看了眼季宋临,才將目光落在周晏城身上:“是挺严重的,如果不是及时送医,很可能危及生命。”
云菡到医院的时候。
高烧快四十度。
要是没及时发现,並且一直这样烧下去,確实会有生命危险。
医生没撒谎。
“能治疗吗?”周晏城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