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派的人,说起道理来,总是现实冷骨。
云菡微蹙起眉,看著他。
男人继续说。
“你把穗穗生下来,瞒著我,瞒著所有人,难道没想过,更富足更稳定的生活,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保障吗?”
云菡沉默。
“你的工作普通,虽然能挣钱,但你现在生病,收入立刻会进入不稳定的状態。如果不由我来撑住你们將来的生活,你打算让穗穗流浪街头?”
他想撑住她们的生活,撑住她们的未来,將她们庇护在没有任何风雨的港湾之下。
可云菡不给机会。
一开口就是拒绝。
永远这样。
现在都生病了,依旧这样。
“还是说,你那位弟弟——梁桉,能给你们足够的保障?”
“云菡,麻烦你每次拒绝之前,不要只思考你自己,也想想我们的孩子,想想穗穗,好吗?”
周晏城很怕她因为过往,连治疗的钱都要跟他一笔一笔掰扯清楚,说话也就重了几分。
他不想失去她。
真的不想。
云菡手心攥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眼前男人说话的样子,还是那么高高在上,不顾別人的死活。
“是,我没有几千万几亿的钱。”她忍著心底压抑的怒意,说,“可全国十几亿的人,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出身好,家底厚。难道別人就不配活著,不配养育自己的孩子?!”
“但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你一样,瞒著男方,不管不顾就把孩子生下来。”周晏城反驳她说,“既然孩子已经有了,该我承担的责任,我会承担。”
云菡哑言,男人的话仿佛凌迟的绳索,字字诛心,勒得她近乎窒息。
“那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谈个恋爱都隱姓埋名,骗了別人三年,说分手就分手,让自己小姨拿钱侮辱我,还打断我一条腿!”
云菡红著眼睛,一字一句,將话还给他。
周晏城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好像过了,他本意只是希望云菡能好好治疗。
“对不起,我……”周晏城站起来,“之前的事,我是不对,那位小姨已经……”
“別提她!”云菡眼神发狠,看著男人,“你们就是一类人,冷血至极,高高在上,毫无人性。”
“当年的事,我不知情。”周晏城眼神克制,低声解释。
“你一句不知情,我就得原谅你?那穗穗的事,我一没有想要孩子认你做父亲,二,没有用孩子威胁敲诈你,为什么要一直被你质问、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