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一点后遗症。”云菡避开了他的追问,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带著一丝复杂,“你这次到这边来,会待多久?”
男人以为云菡不想他在这待太久,便撒谎说:“我明天回国。”
这么快……
电话再次陷入沉默。
没听到云菡的声音,男人有些著急:“怎么了?你有任何事,都可以直接说。是身体不舒服吗?”
他又问了一遍。
“没,就问一下。”如果明天就回国,再见的时间会太仓促,云菡不想这样,对穗穗来说也不太好,“没其它事,我掛了。”
特地打电话,就是为了问一句,他什么时候离开吗?
男人心里一阵难过。
但也不敢有任何表现,只说:“嗯,你早点休息,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放心,我不会再贸然打扰你和穗穗。”
“嗯,谢谢。”
“不用说这些。”
“等等。”
就在电话即將掛断的瞬间,云菡的声音再次响起,略带急促,仿佛终於下定了决心。
如果穗穗想要父亲。
如果男人真的愧疚难安。
那自己就该好好掌握,眼下难得的主动权。
明天回国,又不是明天必须回。
既然穗穗想见,就该以穗穗为主。他想做穗穗的父亲,就更该以穗穗为主。
一句等等,让周晏城的心臟猛地一缩,他屏住呼吸:“我在听。”
电话那头传来云菡轻微的吸气声,似乎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是穗穗。她说,想见你。”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显然完全出乎周晏城的意料。
就在昨天,那个小小的身影用最纯粹的决绝,將他打入冰窟,字字诛心。
一夜之间,怎么会……
季宋临的方法奏效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小心翼翼,重复確认:“穗穗……她想见我?”
“嗯。”
“你在哪?”
“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