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知道她是受了情伤之人,可是没想到她的怨念竟然如此之深。
她微微蹙了下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虽然只是传言,不过这也是大家心中的期望。谁不希望和心爱之人长相厮守。”
“哼!”
芸娘冷哼一声,阴鸷的语气里满满都是讽刺的味道:“长相厮守?天底下能有几个人做到从一而终。苏姑娘,你以为这个东西挂得越高,男人就会越对你死心塌地吗?呵呵,简直都是无稽之谈。”
看着近乎有些癫狂的芸娘,苏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细细回味的时候,却发现芸娘眼角竟然滑落一滴泪水。
她那长长的睫毛挂满泪珠,犹如出水芙蓉般清丽,风吹动着树上的红绸,叮叮当当的声音仿佛一曲令人惆怅的曲子。
搭配着美人垂泪,意境甚美。
苏沫心里想着,尽管不想去打扰这绝美的意境,可是却还是嗅到了一点点别样的味道。
“你似乎很排斥这颗姻缘树,可是曾经在这里发生过了什么?”
苏沫的声音,打断了芸娘的回想。
她猛然醒悟过来,这才惊觉自己又落了泪。
自知失态,芸娘立即拭去眼角的泪水,转身眼神蓦然的望着苏沫,淡然的说道:“你想多了,我只是在嘲笑这些人把希望寄托在这些虚幻的东西上面。”
“苏姑娘,我劝你还是想想如何把握男人的心,可不要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既然是怪力乱神的东西,为何你也会相信?”
话音一落,芸娘的脸色瞬间变得甚是难看,她连忙摇了摇头,沉声道:“你不要胡说,我怎么可能会相信。”
“既然你不相信,那又怎么会知道关于这个姻缘树的传言。明明你就是……”
“这是你房间吹出来的状纸,还给你。”
不等苏沫把话说完,芸娘就话题岔开,从袖子中掏出一张纸递给苏沫。
看着她手里的状纸,苏沫这才明白她是特意来还东西给她,只是意外撞见她和傅修炎在这里抛姻缘牌。
苏沫愣神的结果她手里的东西,连一句谢谢都没有来得及说,芸娘就已经转身离开大树底下。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苏沫更加笃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没有多想的她,起身正要去追,眼角的余光却看到傅修炎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从里面走了出来。
“沫儿,你准备去哪里?”
素色暗沉的长衫穿在傅修炎的身上,丝毫不减他意气风发的姿态。
苏沫闻声停下脚步,只能讪讪然的看着远走的芸娘,心中涌起一层淡淡的失落。
傅修炎望着她一脸不舍的看着空无一人的院落,觉得甚是奇怪。
“你在看什么?”
清润的声音,将苏沫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摇了摇头,找了个借口搪塞。
“没看什么,刚刚发现了一直蜻蜓,本想看看飞到哪里去了,没想到眨眼功夫就不见了。”
“蜻蜓有什么好看的。”
傅修炎看得出来苏沫心里有事隐瞒自己,不过,她既然没有做好要告诉他的准备,他也不打算逼迫她一定非说不可。
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要相互谦让。
总会有那么一天,她会在自己面前毫无忌惮的**出自己心中任何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