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现在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他的心理画像结果上的,可是心理画像并不是足够的证据支撑。
在国内,犯罪心理画像一直都是很少使用的,大多数的警察实际上更愿意信任传统的刑侦手段,因为我们国家破案,还是以证据为主的。
不管是犯罪心理画像还是侧写,本质上其实都是一种推理,也就是说,是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画像和侧写的结果。
从犯罪心理画像出现以来,侧写这种手段,就一直处于一种饱受争议的状态。
预测性侧写让犯罪侧写更具争议性。
与依据某起特定犯罪行为的证据查找特定的嫌疑人不同,预测性侧写试图推测哪类人有可能会去犯尚未犯下的罪行。这种侧写本身并不是什么革命性的构想。
警察并不仅仅对犯罪做出事后反应:他们进行巡逻,监视并试图发现可能揭示潜在犯罪行为的蛛丝马迹。很少有人质疑警察是否有调查可疑情况或询问可疑人物的权利。
国外警察局甚至能以犯罪侧写为由实施搜查和抓捕行动。
这在国内是不可能实现的,国内是不可能仅仅通过侧写结果,就允许实施调查和抓捕。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韩道明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并没有立刻得到响应的原因——这本质上其实是新型刑侦手段对传统刑侦手段的一种挑战。
“就算你不相信我的话,你也一定要考虑到这种可能性。”韩道明知道自己是无法说服何清的。
“我们的每一个决定,都有可能会影响案情的走向,如果这真的是两个完全没有联系的案件,那极有可能会出现冤案的情况,这是绝对不能出现的。”
“即便是罪犯,也是有人权的,我绝对不会允许冤假错案的发生!”
在这一点上,韩道明的态度是非常坚决的。
但是很显然,何清并没有将韩道明的话太放在心上,依然选择按照自己原来的那个方向去调查。
至此,两人之间彻底产生分歧。
韩道明决定一个人通过自己的方式来查找真相。
而何清似乎想要向韩道明证明自己是对的,于是这个案子,就成为了两人之间的一个打赌。
赌谁更先查清楚真相。
其实韩道明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这样就让破案本身就已经开始变质了。
这些案件是一个个受害者的死,怎么能变成赌注呢?
但是何清一直在对他进行步步紧逼,他只能选择接受。
就这样,两个人开始朝着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开始调查了起来。
韩道明个人还是认为,要从这些卷宗当中查找蛛丝马迹,试图从中分析出罪犯的心理。
王树林第二次作案,是在零八年的时候,距离第一起案件,实际上已经过去了一年的时间。
正是因为时间相隔很长,所以当时负责案件的警方并没有将其和前一年的案件联系在一起。第二起案件中,21岁的女大学生张某在途经西郊菜市场附近时,被潜藏在暗处的王树林从后方控制,锁喉要挟到暗处。
和大多数案件一样,王树林依然没有对张某进行任何的报复行为,而是直接选择了杀人。
根据那时候王树林自己供述,他将对方挟持到阴暗处后,不顾对方的求饶和挣扎,毫不犹豫地用刀朝其背部连续捅刺。
而因为是直接对背部进行捅刺,再加上那是他第二次作案,手法各方面都比较生疏,所以就没有成功做到将受害者直接刺死。
和韩道明预想当中的差不多,凶手并不是一开始就具有那种成熟的作案手段,一开始的时候,他也经常会出现一些非常常识性的错误,导致他前期差点被发现。
而到后期经过了一定的蛰伏和成长之后,他的作案手法才越发的高明和滴水不漏。
这次的张某案件,就是他的一个转折点,让他差点被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