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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过程的艰辛（第2页）

据此，何清判断凶手拥有冰箱、冰柜一类的工具，同时凶手极可能不与家人居住，或者放置尸体的冷藏设备在另一个处所。从抛尸的时间来看，凶手有可能就在现场附近，看着警察清理完现场后再将另一部分尸体抛出。

“有冰箱、独居”，这成为筛查凶手的重要标准。之后几年过程中，专案组列出25名嫌疑人，最后又缩到19个人，但还是因没有有力证据，同时对这19人展开侦查难度极大。

因为已经锁定了嫌疑人范围，何清也主动找韩道明求和，两人之间这才再次合作。

当天深夜，韩道明和何清到案发现场实地勘察现场：那片荒郊山坡上密布着几百间平房，平房间则是曲里拐弯的胡同，不大的地方竟然有53个死角。

韩道明和何清根据这个地形研究案情，分析认为系列案有两种可能，其一是由两伙人或两个人制造，其中一伙或一个制造了多起背后捅刀案件，另外一伙或一个则是碎尸凶手；其二，这些案件是由一个人制造，而且这个人的心理越来越扭曲，从最初的寻找刺激，慢慢有了条件而发展为碎尸。

虽然大多数人倾向于第二个判断，但为了确保准确，韩道明还是决定分别根据系列捅人案和3起碎尸案分别出两套测试题目，但两套题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虽然何清对此并不是很乐意，但是他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两种方案。

3月21日、22日，韩道明带着何清以及整个专案组成员翻阅全部案卷后，找出一个极不引人注意的细节，这个细节出自郭某碎尸案———郭某尸体被发现几天后，一个老太太在路上捡到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双女鞋、一串钥匙和一个衬衫上的假领子。经郭某家人辨认，正是郭某的物品。这个情节，除发现者及郭某家属外，只有警方和凶手知道。测试题目便围绕这个情节展开。

为了对嫌疑人进行测试，韩道明共出了76道题，其中有“那塑料袋里装的是钥匙吗”等。

第一轮测试开始。第一个走进测试间的嫌疑人就是丁同春。

“穿了一件绿色衣服，像是个普通工人，但又不显得很粗鲁，一点都不张扬。”

这是丁同春给韩道明的第一印象，因为丁同春的家离郭某被杀案现场最近，而他下岗后自己盖了一间房在里面搞电焊，房间里又有冰箱，符合连环杀手的被怀疑条件，就被列入重点怀疑对象。

刚一坐下，丁同春就对测试人员说，他的眼睛在进行电焊作业时被刺伤了。

在丁同春表示愿意接受测试后，测试开始。

第一遍测试中，丁同春频繁吸鼻子，显示器上他的呼吸图谱很不稳定。

第二遍测试时，他又连连干咳。

测试刚结束，丁同春就吵着要回家，称有人找他干活，并答应下午再来接受测试。丁同春分析，丁同春并不紧张，而刺伤眼睛也不会导致干咳和鼻子难受，丁同春是在故意装紧张。

通过对图谱的分析，丁同春发现虽然丁同春的部分反应不明显，但在藏尸、碎尸、塑料袋内的物品等几个重要测试点上，他都有对应反应，极有可能是系列杀人表现出的心理特征。

随后，其他18人先后接受了心理测试，但在关键问题上都没有明显反应。

当天下午，丁同春再次接受测试，下午他显得很平静。

测试重新开始后，可明显看出，丁同春在关于塑料袋内物品等重要测试点上有更明显反应。此外，他还对虐尸的细节有对应反应。丁同春和专案组分析所有测试者图谱，初步排除了其他18人。

3月24日，为确保不遗漏犯罪嫌疑人，丁同春又对其他被测试者进行了另一套题目的测试，结果仍是排除了其他人的作案嫌疑。此时，警方已对丁同春实施了严密监视。

3月25日，专案组与丁同春商量再出一套题，测试丁同春把凶器藏在什么地方。

3月26日，无论警方怎么做工作，丁同春坚决不再接受测试。

3月27日，宏源市公安局将犯罪嫌疑人丁同春拘审。

到这里，其实韩道明已经准备好了一套新的审讯台词，并且韩道明深知丁同春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逐渐被瓦解，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他就可以彻底攻破丁同春的心理防线，让丁同春说出所有的真相，也就是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