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道理他都明白,就算到了所有的证据都摆在自己的桌子上的那一刻,他还是在心里给杜濡聖找理由开脱。
他有些颓然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反反复复的把玩,解锁又关机,按出一个电话号码又删掉。
最后还是管家看不下去了,他劝陆筠泽:“少爷,现在不要打草惊蛇。”
陆筠泽闻言,一下收起了手机,看向自己的管家,神情冷淡:“你也觉得,他现在变成了一条蛇吗?”
管家微微躬身,他其实对这个结果也不是立马就接受了,但他作为陆筠泽的管家,他必须要履行自己的职责,不能一眼睁睁看着陆筠泽失去机会:“现在看来……不管杜少爷是不是蛇,少爷您都不应该告诉他自己调查到了什么,如果他是被人冤枉的,您直接把事情的真相调查出来再告知他也不是不可以。”
陆筠泽听到管家的话,沉默了。
他注意到管家还是像之前一样,叫杜濡聖:杜少爷。
这个别墅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和杜濡是最好的朋友,乃至自己的母亲,又什么时候不是对杜濡聖像儿子一般?
他不能接受……不能接受杜濡聖的这时候的身份。
陆筠泽有一个荒谬的想法,如果时间倒流到一天之前,他不去调查这件事,就不会知道杜濡聖的秘密。
谁都有秘密,陆筠泽也有秘密,但他的秘密从来不是会伤害自己身边人的。
他喝了一口今年的新茶,本该是清甜的口感在这一刻也像是极苦的药片一般。
陆筠泽抿了一口就轻轻放下了杯子,他站起身来,给管家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管家,今年的茶怎么这么苦啊……没有去年的香。”
管家也默然,去年也是一模一样的茶,但去年的茶是杜濡聖给陆筠泽带来的,这种茶口感醇香,陆筠泽和杜濡聖都爱喝。
“歆苒,你现在在家是吗?我来你家取点东西。”陆筠泽离开了自己家,开车就往顾歆苒家的方向去。
已经是夜晚了,顾歆苒接到他的电话还有点惊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陆筠泽一般不会在这样的时候来找她……
“筠泽,是出什么事情了吗?”顾歆苒有些担心地问他。
陆筠泽带着耳机,他开车的时候把窗户都打开,车速又很快,于是他的声音在风里就有点模糊:“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落在了杜濡聖那里,今天公司要用的时候我才想起来,你要是在家的话我就过来取一趟。”
事情关乎公司,顾歆苒也就没有再多想什么,她下意识就回答:“我在家的,你要是很急的话我出来给你送。”
陆筠泽嗯了一声,就挂断电话,加快车速往顾歆苒家开去。
一下车,他远远地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顾歆苒,只批了一件单衣,站在那里观望着自己的车子。
陆筠泽跑下车,从顾歆苒的手里接过通行证,他看见顾歆苒只穿了一件单衣时,眉头顿时皱起。
他把自己身上的长外套脱下,给顾歆苒穿上,叮嘱她:“不要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