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枚平安扣。
虽说他不懂古玩玉器,但就凭这品相,隨便找个典当行也能卖个五六万,两样加起来足有十四万出头。
家里盖房欠的二十万外债,瞬间就能还掉大半。
徐夏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靠著床沿,长长吐了口气,连带著眼眶都有些发热。
这些天。
那二十万像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如今终於能稍稍鬆口气。
徐夏將金叶子和平安扣小心拢进锦缎包里,包好。
出租屋里也没个放东西的好地方。
他直接塞到自己枕头下面。
然后抓起手机,翻出王叔的联繫方式。
深夜十一点。
对方的手机铃声格外响亮。
第一遍,没人接。
徐夏顿了顿,再次打过去。
快要到时间自动掛断时,电话才被接起。
听筒里,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含含糊糊响起,明显带著睡意。
还夹杂著其身旁女人翻身嘀咕的动静。
“餵?小夏?这都啥时候了,咋还没睡?”
带著几分歉意,又带著几分欢喜,徐夏说道:
“王叔,对不住啊,这么晚叨扰你,我这刚有了眉目,实在等不及想跟你说。我凑到钱了,能先还你一部分。”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
王叔的声音清醒了几分:
“凑著钱了?真的假的?你小子可別胡来,你那实习工资才够自己餬口,別为了还钱去碰那些不靠谱的路子。”
“王叔你放心,绝对正经来路,不沾歪门邪道。”
徐夏连忙解释道,“明天我先给你转十万,剩下的十万,我打包票,年三十之前准给你结清,一分都不少,你看行不?”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嘆气。
接著是两个人细细密密的小声对话。
还能听见女人惊喜的声音。
王叔再次说话,语气欢快,还带著点欣慰:
“行,咋不行呢!叔还能跟你置气?你能还一部分就比啥都强。”
他顿了一顿,语气又软了几分,满是愧疚,
“唉……小夏,叔前阵子给你打电话,也是迫不得已。年底了,你婶子要置备年货,这走亲戚送人情啥的,哪哪都要用钱。
別怪你婶子,她那人刀子嘴豆腐心。
今儿她还念叨,说你一个人在外面扛压力,怕你想不开……”
徐夏並没有出言嘲讽。
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不容易。
到了年根,就更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