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她天天如此。
她难道不嫌那些粪料、腐草、骨头臭吗?
她当然嫌。
只是为了师尊,为了百姓,她再怎么嫌弃也甘之如飴。
但回到家了,还是得把自己收拾得乾乾净净。
绣阁里,雾气蒸腾。
一个超大號的双人浴桶,唐诗诗和青梅一起泡在其中。
两人的小脸都红扑扑的,长发披散湿润,青涩中平添了几分成熟。
青梅轻轻帮唐诗诗擦洗,想起白天之事,问道:
“小姐,仙师真能降下雨来?”
“嗯,师尊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可將近两年来,咱们长江县的百姓拜过龙王庙,求过佛,连县太爷都祭祀过河神。但都没祈来一滴雨。”
“唉……听师尊说,是天道厌恶大周,所以才有天灾。师尊也只能小范围施雨。”
“但愿如此吧……”
青梅显然没那么相信。
在她心里,仙师的本领再大,难道还能指挥得了老天爷?
比起祈雨,她更好奇另一件事。
“小姐,仙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唐诗诗歪著头:
“我也不晓得,但……师尊不是个老头子,没有一丝刻板严厉。他博学,说话语气很温和,有时候……还有些……有些调皮。”
她好不容易想了个词来形容。
想起白天师尊所说的话。
唐诗诗不由得想起结束对话时,最后那一句——
“诗诗,你当记住,御人之术在於恩威並施。”
儘管她也不懂,师尊为何要加那样一句话。
而青梅怎么也没法把“调皮”这个词,跟仙风道骨的仙人联繫在一起。
她所听的话本说书里。
仙人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架势十足的。
“听小姐你这么一说,我更想听听仙师的仙音了。”
她眼睛一转,双手不规矩起来,
“我来找找,仙师在哪里呢?”
“呀!你这死妮子……哎呀好痒呢……咯咯咯……我也要你的……”
“小姐我不敢了……哈哈哈……小姐饶了我吧……”
水花飞溅,水波荡漾。
春色无边。
可惜啊,徐夏早已进入梦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