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军中似的,每组一个时辰。
夜色愈浓。
田庄里的农户们,家家灯火一个个熄灭。
整个田庄都歇息了。
虽已入秋,但长江县的夜晚並不凉爽。
大多数屋子都开著窗。
不知睡了多久,陈胜似乎闻到一丝水汽的味道。
丝丝微凉点在他的脸上。
他翻了个身,只觉得往日的燥热消散,今晚格外凉爽。
睡得更沉了。
“爹……爹……”
迷迷糊糊间,陈胜听见儿子陈默的声音。
常年在军旅中养成的习惯,让他很快清醒。
他睁开眼。
黑暗中,儿子陈默的眼睛格外明亮。
陈胜问道:“出什么事了?”
陈默咧嘴一笑:“爹,下雨了。”
“你这傻小子,说什么胡……”
话说一半,陈胜想起什么,猛地扭过身看向窗外。
丝丝水汽扑面,雨声淅沥。
他呆愣好几息才喃喃道,“下……真下雨了?”
雨,哗哗地下。
大旱了將近两年,没有什么声音比雨声更美妙,更触动人心。
直到陈胜衝出房屋,站在雨里。
感受著雨水冲刷皮肤带来的凉爽,湿润。
他才终於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雨不大。
只有小到中雨的程度。
整个唐家田庄像是活了过来。
欢呼声、哭笑声、怒吼声不时地响起在各个角落。
一时间竟比过年还热闹。
院子里。
陈胜见几个弟兄都站在雨里,张开手,仰著头,哈哈大笑,手舞足蹈。
连他婆娘都在院子里淋雨转圈圈,分享喜悦之意。
“大哥,大哥出来了!”
“大哥,真下雨了,怪不得你睡前让俺们几个盯著呢,原来你一早就知道。”
“太好了,终於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