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內凝重的气氛被打破了。
几个丫鬟这才敢喘口气儿。
可唐仁还在气头上,哪有心情听什么喜事。
他冷著脸道:“有事便说。”
李伯张张口,刚想说,注意到餐桌上几人的神色,他又把这话噎了回去。
他瞧瞧老爷木著一张脸,夫人眼神示意他说便是,而小姐则是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这是怎么了?
“说啊!”唐仁催促道。
“是。”
李伯回过神,赶紧说道,
“老爷,夫人,昨晚下雨了,下雨了!”
他重复了两次,在“下雨”两个字上咬得很重。
闻言,唐仁先是一愣,隨即又觉怒火上涌:
“胡说!青天白日,哪来的雨!”
明明旱灾年最需下雨,可他现在最听不得“下雨”二字。
云月婉也是一愣,却感好奇,不由得看向女儿。
青梅又惊又喜又愧。
最兴奋的还数唐诗诗。
她原本晦暗的俏脸顿时如春华绽放,欣喜地看向李伯,急切问道:
“李伯伯,真下雨了吗?在哪?”
她攥紧胸前的衣襟,眼神无比热切。
“回小姐,就在咱们唐家的田庄上。”
“我就知道师尊不会骗我!”
唐诗诗顾不上吃饭,起身拉著青梅就往外跑。
留下呆滯的唐仁夫妇。
良久,唐仁缓了缓神,问道:
“李伯,究竟怎么回事,你仔细说来。”
顿了顿,他吩咐一个丫鬟再取一副碗筷,然后点了点自己旁边的座位,
“来,坐下边吃边说。”
“谢老爷,谢夫人。”
李伯行礼称谢。
他半个屁股挨上椅子,开始详述:
“听田庄的人说,雨是昨晚子时左右开始下的,一直到凌晨寅时末。可这事奇就奇在,整个长江县,那雨就独独下在咱们唐家的田庄上,別的地方是一滴雨也没有……”
唐仁与云月婉夫妇二人,越听越觉得像是在听说书。
可李伯没道理编个瞎话来消遣他俩。
所以。
这事儿八成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