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唐仁专门请的戏班子,中秋夜这晚,来田庄上给大伙儿唱戏。
要么说唐家田庄的佃户都拥戴唐家呢。
一点儿不觉得自己身为佃户,是被剥削的。
就这东家。
打著灯笼都找不著。
距离戏台最近一排的“vip”位置。
是几张小方桌,桌上有瓜果炒货茶水。
坐著的分別是唐仁一家、陈胜一家、卢光稠一家、以及田庄里几个上了岁数的老人。
其后面是一大群佃户和流民们。
或坐著自家的小板凳,或找块石头,或席地而坐。
唐仁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打木桌,跟著戏曲节奏摇头晃脑,轻轻哼著。
大伙儿正看得热闹。
此时。
管家唐田抖著身上的肥肉,弓著腰小跑了过来。
脸上满是汗水和焦急,眼中透著惶恐。
他附在唐仁耳朵上,快速嘀咕几句。
唐仁的手指僵在半空,旋即紧握拳头。
本来面带愜意的神色,一下子变得肃然凝重。
他愣了两三秒,瞪大眼睛问唐田:
“黄村长人呢?”
“就在村口。”唐田指了指外面。
“走,快带我去!”
唐仁顾不上许多,立身便要前往。
云月婉见丈夫突然变得这般急迫,蹙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接著似想到什么,面色一变,“可是诗诗出事了?”
这句关心之语。
如一道惊雷,炸响在唐仁脑海里。
“屮!”
饶是唐仁儒雅惯了,此时也忍不住爆句粗口。
他一跺脚,对唐田快速吩咐道:
“快,你让唐石骑上快马,去县城找到诗诗,让她今晚就在唐府休息,千万別来田庄!”
“是,小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