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一眾才子纷纷缄默不语,似都在体会这个“偷”字的奥妙。
许久,有人问:
“这是哪位才子所做,可称得上我等的一字之师啊。”
那人不语。
將纸笺抽出,轻轻放在孙元嘉眼前的桌子上。
孙元嘉瞧了一眼,顿时被定住了。
这个字跡……他再熟悉不过了。
……
此时,县衙后宅大堂。
大堂里,丝竹声裊裊,舞姬身段曼妙。
县令刘一手坐在大堂上首主位。
堂內两旁,一侧是县衙里的文职,如县丞、主簿等。
另一侧,则是一眾武职。
而坐在武官头一个的,便是卫所军千户吴广。
吴广静静坐著,眼皮微垂,不去看那些舞姬,只偶尔抿一点杯中清酒。
他面上不悲不喜。
心里却在嘀咕:
这刘一手向来抠门,嗜钱如命。
今儿个怎么如此大方,要宴请我等。
有古怪。
说实话,身为一所的千户,吴广的官职比县令还高,两人又不在同一体系。
他完全可以不搭理刘一手。
但近些年,军中腐败,上面的军餉剋扣愈发严重。
跟著他的几个百户已经够苦了。
今夜来参加这酒宴,也能鬆快鬆快。
而坐在上首的刘一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堂下的舞姬们。
眼睛眯眯笑,牙却紧咬著。
这些都是我的钱,我的钱!
我得多看看,看足了才行。
他又望望大堂外。
心想:
这个时间应该差不多了,那些泥腿子应该在肆虐唐家的田庄了吧。
而且,听说唐仁一家今晚都在田庄上。
嘿……真是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