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之下。
县城那边欢庆热闹,有孔明灯点点升起。
而唐家田庄这边,喊杀声盈沸。
从远处看。
那群造反的村民,如蚂蚁般,黑压压的攀爬在木城上。
木城初建,仅一丈(3米),用的又都是未经处理的原木。
有的地方甚至连树杈枝叶都保留著。
暴民们虽没有梯子,但踩著这些凸起,便能爬上去。
一暴民一手提著柴刀,头刚露出木墙半个。
“梆”的一下。
一铁锹狠狠敲在他脑瓜子上。
暴民惨叫一声,捂著脑袋向后向下跌落。
那铁杴顺势一扫,將旁边另一个拿锄头的暴民给铲了下去。
“爹,你看,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嘛。”
李十二收回铁锹,对身旁的李二月笑道,表情颇有些兴奋。
他站在木墙上狭窄的通道上,半个身子隱藏在木墙后。
但李十二却没注意到。
有一暴民趁他扭头之际,两只手已经攀上木墙,一个借力跃起,便要翻过木墙。
手中的柴刀映著月光亮起。
那暴民身子躥到半空。
只听“咚”的一声。
突然感觉胸口被坚硬铁器捅了一下,一阵闷痛。
他无处借力,身子往后一晃,掉落下去。
李十二后知后觉,身上登时出了一身冷汗。
李二月收回锄头,喝骂道:
“兔崽子打起精神,这不是闹著玩儿的!”
说著,又转身將一个暴民捅下去,余光时刻注意著李十二那边。
李十二抿著嘴,再也不敢分神,绷紧了神经应敌。
像这些田庄內原有的佃户,其所持武器大多也是些尖锐农具。
而那些愿意留下的流民,只能拿著临时削尖的竹竿。
田庄內仅有的五把钢刀,分给了陈胜的几个弟兄,原本的田庄护卫,则拿著木枪。
这些最顶级的战力,暂时没有上城墙,而是在陈胜身边待命。
陈胜没有亲自上阵。
他站在下面不断指挥。
“把木头都顶在大门上,所有手中没有武器的,通通去顶住大门!”
两扇木门像不断翻动的皮鼓,一下一下地,向里呼扇,又向外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