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他现在在唐家田庄地位很高,但也不能顿顿大鱼大肉。
二狗子把鸭子往陈胜面前凑了凑,笑道:
“大小姐给的。”
顿了顿又补充道,“卢先生那里也有,大哥快吃吧。”
陈胜这才抓过鸭子,大口撕咬起来。
二狗子忙把水囊递过去,让陈胜喝水润润。
待陈胜吃鸭子的速度慢了下来,二狗子才问道:
“大哥,今晚那些山贼真的能来夜袭?”
陈胜摇摇头:
“不一定。”
“啊?那咱们这布置岂不是白费了?”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儿长进没有。你没问问三猴子?”
“猴儿只说若是今晚没有夜袭,那山贼大概率就不会来了。”
“三猴子看得明白。”
陈胜欣慰頷首,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二狗子一眼,道,
“现在的情况,山贼永远在暗,我们一直在明。若是山贼敢白天来,其目標太大,我们很容易就发现並防守。
但一来山贼人数没有足够多,二来他们毕竟是贼,就算有那个狗官默许,他们下意识不敢在光天化日下来攻,所以夜袭是最好的选择。”
二狗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道:
“但就算是夜袭,咱们也不用如此大动干戈吧?在城上多设火把火盆,多安排人巡逻就是了。”
陈胜白了他一眼,一脸无语状,但还是耐心解释道:
“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咱们能一天两天的戒备,难道能三天五天的戒备?且不说浪费物资,光是人一直紧绷著,精神就受不了。”
他拿起水囊,喝口水,道:
“且只要那些山贼在,便是个隱患,所以要么不打,要打就一次性打疼,打死,永绝后患。”
听到这里。
徐夏大致知道唐诗诗这边的计划了。
示敌以弱,引贼入彀。
不错,好计策。
就是不知道那些山贼会选择晚上的什么时间夜袭。
月色愈暗,夜色愈深。
田庄里的火把渐渐熄灭,走动声也渐渐消散於寂静。
整个田庄完全陷入黑暗,像只酣睡的臥虎。
徐夏將视野调整到唐诗诗处。
闺房里的灯火还亮著。
三个小姑娘都躺在唐诗诗的绣床上,抱在一起,一个个紧闭双眼,但一看就没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