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就近拉过一个乡勇。
凑过去小声问道:
“他们是不是疯了?干活不给钱,还这么高兴?”
“呃……”
那乡勇隱晦地,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瞅了唐田一眼。
心道,你还真是在田庄养尊处优惯了,都不如大小姐识得民生疾苦呢。
这名乡勇本是流民中的一员。
大半年的流亡生活,他太清楚,这个世道能顿顿吃饱是多么奢侈的事情了。
当然,他不会跟唐田说这些。
而是说道:
“田管事你待人亲厚,他们是被你感动了啊。”
“哦……”
唐田缓缓点头,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嘿,我就说我为人老实亲切,从不做囂张的事。
旋即。
“啪”的一声。
唐田甩了一下鞭子,张牙舞爪道:
“行了,都別吵吵了。接下来我让乡勇解开你们的绳子,你们这就帮忙搭建房子。今后很长一段时间,这里就是你们住的地方了。”
顿了顿,他又板起脸,收起鞭子,对天空拱拱手,神色郑重地警告道:
“都別想著逃跑,有太玄仙尊在上,你们想跑也得掂量著点儿,否则神雷降下,直接把尔等劈成焦炭。”
唐田一挥手。
几名乡勇上前,將俘虏们手上的绳子一一解开。
山贼俘虏们还有点儿懵懵的。
太玄仙尊?
这又是谁?
怎么听著像是某个神仙的名字?
唐家人还信这神神叨叨的东西?
而且看这位田管事,还有那些乡勇虔诚的表情,对那什么仙尊是相当的敬仰啊。
山贼俘虏们瞅了瞅万里无云的天。
没把那什么仙尊放在心上。
他们揉揉发酸的手腕,稀稀拉拉地上前,搬木头的搬木头,锯木头的锯木头,加入了搭建房子的队伍中。
唐田拉过一把椅子。
胖胖的一堆肉摊在椅子里,监察著山贼们干活。
有谁偷懒,他就毫不客气地一鞭子抽过去。
当然,不打在人身上。
而是抽在地上。
几次下来,一眾俘虏渐渐了解这位看似凶恶的田管事的脾气。
有些喜欢偷懒的人,虽不卖力,但也儘量让自己显得很卖力。
日头渐渐西落,金色余暉斜洒。
俘虏们的住所终於搭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