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揉揉发酸的手腕,稀稀拉拉地上前,搬木头的搬木头,锯木头的锯木头,加入了搭建房子的队伍中。
唐田拉过一把椅子。
胖胖的一堆肉摊在椅子里,监察著山贼们干活。
有谁偷懒,他就毫不客气地一鞭子抽过去。
当然,不打在人身上。
而是抽在地上。
几次下来,一眾俘虏渐渐了解这位看似凶恶的田管事的脾气。
有些喜欢偷懒的人,虽不卖力,但也儘量让自己显得很卖力。
日头渐渐西落,金色余暉斜洒。
俘虏们的住所终於搭建好了。
跟之前的穀仓差不多,就是个长条的空房子,里面摆上两排长长的通铺。
厕所则修在住所后面。
自从唐诗诗开始捣鼓粪肥后,唐建田庄就不允许隨地大小便,必须集中起来。
这也变相地大大改善了田庄的卫生条件。
“开饭嘍——”
眾人正休息著,远处传来喊声。
飢肠轆轆的俘虏们一听“开放”,纷纷双眼放光地看过去。
只见两个人各自推著一个板车。
每个板车上放著两个大木桶。
隨著板车“吱呦吱呦”的推进,浓郁的饭香混杂著菜香飘过来,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好香啊!”
山贼俘虏们纷纷讚嘆,狠狠咽了咽口水。
唐田瞥了俘虏们一眼,不屑道:
“瞧你们这没出息样儿,这就给你们香迷糊了?”
说著,他顛顛地跑上去,边跑边说道:
“嘿嘿……让我看看唐牛那小子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下一刻,爆发出喜庆的欢呼声。
“太好了,还有饭吃!”
“只要管饭,別说干活儿了,杀人放火都没问题。”
“你听到了吗?不仅管饭,还管饱啊。这一年来,除了昨晚,我还没吃过一顿饱饭呢。”
“能吃饱饭了……呜呜……”
唐田瞧著这群突然喜极而泣的俘虏们,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他又就近拉过一个乡勇。
凑过去小声问道:
“他们是不是疯了?干活不给钱,还这么高兴?”
“呃……”
那乡勇隱晦地,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瞅了唐田一眼。
心道,你还真是在田庄养尊处优惯了,都不如大小姐识得民生疾苦呢。
这名乡勇本是流民中的一员。
大半年的流亡生活,他太清楚,这个世道能顿顿吃饱是多么奢侈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