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这个,江澂就更是火起。
想他江总经理在县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一世英名毁了不说,更是因此在圈子內沦为了笑柄。
別人领导家的孩子再不济,也没这么顽劣不堪的。
见亲爹当面拆台,如此瞧不上自己,江屹不乐意了:“喂喂喂,爸……我人还在这儿呢。”
“在这儿咋了?说的就是你!
整天就知道好吃懒做,也不见努力学习,次次都考倒数几名,还有脸出去说是我儿子……”
见逆子还敢叫囂,江澂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江总何等的精明强干、聪慧过人,偏偏亲儿子却迟迟不开窍。
你说气不气人!
听得自家男人越说越过分,何爱萍也是火大了,凤目圆瞪道:“姓江的你几个意思?”
丈夫都开始怀疑亲生儿子不是老江家的种了,她哪能忍得了。
“就惯著他们吧,这俩货迟早毁你手里!”
见妻子动了真气,刚刚还气焰滔天的江总经理一下子就蔫了。
正待他还想嘴硬几句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哼!我懒得再多囉嗦,反正迟早有一天被你们仨气死!”
撂下句狠话,江澂就跑到阳台上接电话去了。
见丈夫终於消停,何爱萍拉起弟弟就往外赶:“兵子,你姐夫今天心情不好,別往心里去哈!”
“姐……我……”
今晚来的目的都还没达成,就要被扫地出门,何洪兵脸上当即露出了苦相。
何爱萍急忙安抚道:“傻啊你!
明天上午再过来,你姐夫那会儿不在家,到时候我再给你拿钱!”
她也是真疼这个弟弟,最后那点小金库都豁得出去。
“誒……誒,谢谢姐!”得了满意的答覆,何洪兵转悲为喜。
说完扭头便走,生怕被姐夫抓住再教训一顿。
弟弟离开后,何爱萍扭头瞄了瞄阳台那边,不由地长嘆了口气。
家里这三个男人没一个省心的,哪天要没了她,没准真就散了。
“够吃么?要不要妈再给你煎个鸡蛋?”
看了眼儿子的豪放吃相,独属於母亲的慈爱在这位大姐脸上一闪而过。
“不用了,这都吃不完呢!”
望著年轻了二十几岁的老妈就站在自己面前,江屹別提有多高兴。
上辈子,每每看见萍姐鬢角的白髮日渐增多,他的心中总不免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
特別害怕某一天,双亲一个接一个走了,就再没机会任性做最纯粹的自己。
这种不安和恐惧,唯有置身其中的人方能体会。
现在多好,自己才十七,老妈也还是一朵花,暂时不会有年龄焦虑。
“唉,那我给你爸下碗面去,他到现在晚饭都还没吃呢!”何爱萍又嘆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