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萧同志只能一脸愤恨地瞪著身旁的混小子,后槽牙咬得生疼。
待他们缓缓走出大楼,在场的人都大鬆了一口气。
“好!”
“小哥,好样的!”
吃瓜群眾们在献上掌声的同时,不吝夸讚之词。
而作为家属的母女俩更是第一时间衝到了跟前,死死抱著老萧同志不肯撒手。
梅红英径直扑到丈夫怀中,衝著胸口猛捶了几下。
“杀千刀的……真能狠得下心呀!你要就这样走了,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呜呜……”
也是先前惊嚇过度,此时的梅红英已是泣不成声。
“是我不好!”
看著哭成泪人的妻子,萧卫东满怀愧疚。
“爸……”
身为女儿,萧萸无法像母亲那样表达情感,只是轻轻地喊了一声。
然而抓著亲爹胳膊的那双手,却越攥越紧。
看著闺女的小脸蛋儿上没有半点血色,萧卫东心里很不是滋味,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
“傻孩子,別怕!
爸就是想嚇唬嚇唬他们,闹著玩呢……”
如此不著调的说辞,旁人尚且不信,更何况是自己的女儿。
所以萧萸怎可能当真,此时只觉得后怕不已。
刚刚眼瞅著父亲要从百货大楼上面一跃而下,这种人间惨剧哪是她一个小女生能够承受的。
短短几分钟,就经歷了由惊惶到绝望的至暗时刻。
那种恐惧与煎熬的极致体验,即便现在已经没事儿了,仍觉得心有余悸。
因此她浑没在意亲爹编的瞎话,猛地转过头,眼神再次投向了边上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眼前的男生一如往常……总是时机恰好……整个人都好像笼罩著一层暖阳,格外耀眼。
从头到尾见证了整个过程,萧萸比谁都要清楚,定是江屹把父亲给劝下来的。
否则依老萧同志的脾气,才没那么容易改主意。
庆幸之余,心里还泛起了別样的欣喜,宛如最珍贵的东西失而復得了那般。
小的时候……她意外捡到过一束光,以为可以好好收藏,没想到日落后却还给了太阳。
萧萸曾一度认为,那束光並不属於自己,但有那么一刻,光確实照在了身上。
书上都说,不该对短暂出现的人执念太深。
可当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那熟悉的身影再次映入眼帘时,胸腔里跳动的心依旧炙热。
所有的距离与等待,都在重逢的暖流中骤然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