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教室內,得到满意答案的萧萸,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继续拿起笔,安心做起了习题。
树欲静,风却不止。
没过多久,各种夸大其词、愈演愈烈的剧情就又飘到了耳边。
她装作若无其事,心里却七上八下地在打鼓。
时不时地还有男生在教室外探头张望,那些吃瓜的目光有如芒刺在身。
“小萸,是不是啊?你来真的……”
班长兼语文课代表的李娜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望向身旁。
虽说边上这位姑娘平常就不怎么爱说话,她们的姐妹关係也谈不上有多热乎,可二人终究是同桌啊。
结果相处了一年半,自己竟毫不知情。
[早恋?]
[还玩三角恋?]
[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不是的呢……別听他们瞎说……没有第三个人!”
萧萸慌忙解释著,可越解释气场越弱。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后半句还打了磕绊,却依旧坚持著把重点强调出来。
情急的背后,其实是无处安放的自卑。
自记事起,爸妈就告诉她要“乖”,她也一直都是这样去做的。
可懂事的另一面,是害羞和內向。
萧萸习惯了躲藏在角落里,生怕被人注意到,也畏惧他人投来的目光,更担心会被小伙伴们欺负。
直到某人的出现,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时候……天是蓝的……水是甜的……日子是无忧无虑的……
整个童年,就像是一部闪著光的电影。
然而电影结束时的恍惚感,会让人觉得儿时的快乐连一场完整的梦都算不上。
就只是梦中的一个片段,忽闪而过。
某天,那人突然不再趴在窗外等她,不再陪她玩幼稚的游戏,更不再去二人的秘密基地,美好就此远离。
余华老师曾在书里写过:童年的创伤不是一场大雨,而是一生的潮湿。
在这片潮汽当中,萧萸感染了一种名为“不够好”的病毒,不致命……但足以让人哑然无声。
从此,她愈发地低头、缩肩、屏住呼吸,试图把自己摺叠成一张透明的纸。
没错,
是自卑,
自卑是少女的淤青。
而淤青之所以为淤青,就在於它不声不响,又无处不在。
它藏在父母那一声声“乖囡”的讚美里,藏在考卷上那一个个答对的红勾里,藏在同学们那一次次请教时的钦佩眼神里……更藏在男孩儿莫名的疏离里。
萧萸拼了命地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每一次肯定都需要付出十二分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