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燃起,锅子架上,竹笼垒高,一缕缕白汽裊裊地往上爬,在清冷的空气中凝成薄薄的雾纱。
炸油条的,蒸包子的,摊煎饼的,煮茶叶蛋的……
那一口口锅子冒出的热气,在寒冷的冬日里给了学子们第一缕暖意。
这年头老百姓虽不富裕,但总有不少忙於討生活来不及做早饭的父母,不得不让孩子在外边买著吃。
因此,早市的生意明显比夜市还要热闹。
同学们原本正爭抢著买早饭,看见他们这一对显眼包出现,尽皆扭过头张望。
有羡慕嫉妒的,也有恨得牙痒痒的……
更多的小伙伴们已然麻木,好像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了,只是出於好奇,仍会时不时瞄上两眼。
江屹和萧萸却浑不在意,一脸的云淡风轻。
路过那一排早点摊儿时,他突然停下脚步,走到了一个摊位旁。
“老板,两杯豆浆!”
一路上狼吞虎咽,蛋饼趁热乎早已经下肚,这会儿却觉得有点儿噎得慌,所以想买杯喝的。
“一杯三毛,两杯五毛,拿好了!”
早点摊老板手脚特別麻利,那头炸著油条,这边飞快就把豆浆打包好了。
江屹心里再次感嘆了一番现如今的物价,爽快付完钱,接过豆浆插上吸管大嘬了一口,这才感觉食道通畅了些许。
他一边喝著,下意识地就拿起另一杯豆浆,伸手朝边上一递。
结果胳膊举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有人接过去。
转头一看,萧萸正苦著一张脸,捧著蛋饼在那儿发愁呢。
她一手拿著课本,一手吃著蛋饼,哪腾得出空来。
瞧见这丫头著急的小表情,江屹都不禁觉得好笑,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傻抱著干嘛,不会把书放包里啊?”
“书包太重……会驼背的!”萧萸倔强地摇了摇头,显然很不认可某人给自己的评价。
女孩子身薄体弱,不少同学都这么干。
江屹拿这丫头没辙,下意识就回道:“得……这样总行了吧!”
说完吸管一插,就把豆浆举到了她嘴边。
这般亲昵的举动,当场就给人家姑娘整不会了,驀然愣在了那里。
周边的同学们看了,眼珠子也立时掉了一地。
[什么情况?]
[大庭广眾秀恩爱?]
[要不要这么赤裸裸啊!]
一大清早的,就瞅见某人在这儿当眾撒狗粮,小伙伴们哪能接受得了,一个个地吐槽上了。
见此情形,江屹很快也反应了过来。
刚想把杯子收回,哪料到对面的女孩儿动作更快,猛地低头含住了吸管。
儘管十分羞怯,但萧萸还是大胆地迈出了这一步。
她鼓起勇气,全然不去管同学们会怎么想,闷著头美美地喝起了豆浆。
只是小脸儿跟烧起来一样,耳尖唰地漫上红晕,像枝头熟透的樱桃,垂眸时把睫毛颤成小扇,眼尾都泛著緋色,不敢抬头望向某人。
眾目睽睽之下,江屹也无比的尷尬,但面上还得装上一装。
“好了……好了,咱边走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