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星河见证,
我在此献出灵魂」
“这是什么呀?”迪克问。
安德抹去上面苔藓的手还没收回来,眼前恍惚间闪过很多人的脸。
他迟疑着说,“邪|教的入教宣传词……?”
迪克:“?”
“咳咳,”安德咳了两声,正色道,“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记得。
这可能是许愿的誓词,他这么猜。二十七说他卖掉了自己的灵魂,可他如今还是行动如常不受一点限制,甚至此后也不用再给二十七的组织卖命——
这是卖了还是没卖?
他不知道。
迪克还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安德呼噜了一把他的头发,说,“别管这个了,应该住在这里的人留下的东西。你跟我过来把头发擦干,这地方有点凉,湿着头发容易着凉。”
“哦。”
阿福做的准备一向很充分。
安德顺利找到了干燥的毛巾,迪克坐着古旧的椅子上乖乖让他擦头发,表情还有些生疏的别扭,可是安德假装没看见。
“有人住在这里吗?”
“现在没有,以前有没有我也不知道。”安德问,“你喜欢这里?”
迪克点点头。
“我们什么时候回哥谭?”
想家了?
安德没问出口。
哥谭人都是这样的。
都知道她的黑暗,她的怪异,她的危险。可是那样与众不同的城市更容易被深刻的铭记,其实每一个离开了哥谭的哥谭人都不会真正的离开他的家乡。
一个大人是这样,一个孩子也是这样。
城市塑造了与众不同的城市的孩子,城市的孩子反馈给她的也是与众不同的复杂难以形容的爱。
“很快。我再把这里仔细检查一遍那枚徽章到底在不在这里,就把你送回哥谭。”
迪克仰着头,问,“你不会回去吗?之前你离开两个月,阿福说布鲁斯很想你。”
“去一趟澳大利亚,看看我留学的地方,很快就回去。”安德说,“我也想布鲁斯和阿福,还有露米娜。”
我也想家。
*
“你回来了。这是什么?”
布鲁斯的声音把哈维从沉思中唤醒。他正抛接着一枚硬币,翻飞的月桂枝和飞鸟图形反射着精巧的银光。布鲁斯调侃道,“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了收藏的新习惯?”
“不是收藏。实际上,这是你叔叔的礼物。”哈维笑了,把硬币放在掌心探向布鲁斯,“我很喜欢这个设计。月桂枝和飞鸟,纺锥和火焰,分别象征着自由的功业和燃烧的宿命,你觉不觉得这东西有时候会很适合来做一个小小的占卜?”
布鲁斯看着精巧的浮雕,用他能听见的声音嘀嘀咕咕,“安德都没拿给我看过……算了,他的怪东西一向很多。你说占卜是什么意思?”
“占卜我应当向什么地方看。说起来不过是一个小游戏,抛出飞鸟,我就梳理我所处的环境;抛出纺锥,我就检查我的决心。”哈维说,“我一般会抛到两面都出现过,反正我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不需要硬币或者神明来向我证明。”
布鲁斯看着他。
哈维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我想开了,你不用担心。布鲁斯,很高兴我们还走在同一条道路上,不得不说跟你认识这些年我一直很开心……”
“……”布鲁斯说,“我也很高兴你想开了,那几天连瑞秋你都不愿意见。话说安德到底是怎么跟你聊的?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我就带着迪克出国旅游了,还把公司又丢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