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不是很确定,“我记得我们跟他一起过了十九岁生日。”
那真的是很早了。
这么说,回到了哥谭的安德就已经不再是人类,他这么多年来容貌鲜有变化的事就可以解释。
“你是为什么现在才来到这个世界?”
*
“因为我想起来了。”
安德轻声说。
“年铃把我送出来的时候隐藏了我的坐标,十二点的恩怨情仇都与我无关。但是我不愿意什么都不知道的继续等着了,我打破了她的封锁。”
W问,“所以你走不走?”
“不。”
布鲁斯没敢放开对他的限制。
“对不起。是我害死了杰森,是我没选择他……”
这次连不通人性的W都没敢刺他,他相信如果安德现在能动会立刻爬起来把那个不知道在哪的凶手干掉。
他问,“我能不能杀?是谁,在哪,我这就过去。”
但是安德摇摇头,说,“你不能杀。你不是故事内的角色。”
不能杀死小丑——
这正是令安德感到绝望的事。
他记起来了很多很多东西,关于很多事。年铃相信他们能够找到破局之法,然而她急匆匆将安德送走时,分明还带着不知该如何去做的迷茫。
黑暗多元的重量比他们所想的更甚,只是单纯的救下应该死去的人无法拯救这个注定下坠的世界——安德想起自己第一次死去的那个世界,祂需要一个救世主,祂也真的能被救世主所拯救。
可是我的世界呢?
二十七消失了。
时隔这么多年他终于确认这件事,在世界壁外挠墙这么多年的W没有见过她,除了一个叛逃的W外,安德也没有再接到十二点的任何消息。
纵使年铃隐藏了他的坐标,可她自己也不该找不到这里。
W走了多少年?
十二点变成了什么样子?
它到底还能不能继续如他们原本的计划那样,撑起一场荒诞的救世计划?
他不能杀死小丑,就算他已经想起来如何杀死他。
W也不能。
他是故事外的人,他杀死小丑就像是撕去了一本漫画的某一页,故事仍在继续,只要翻过一页一切被撕去的流血和牺牲都仍然存在,W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夜翼也不能,蝙蝠侠更不能,他们是坚持着不杀原则的义警,是凭借不杀将自己拴系在人间凡人。
他们是他看护长大的孩子,也是会被摧毁会被伤害的普通人。
可是杰森呢,谁给杰森报仇,谁让他的灵魂安息?
那个孩子在离家那么远的地方死去了,谁来听他的哭泣?
很多年前在安德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他就选择了哈维·丹特,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杰森,不知道未来自己居然会如此迫切到绝望的希望能够改变某个人的命运。
他好像在抗争,却好像什么都没做到。
“布鲁斯,对不起,”安德说。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直到杰森的葬礼那天,安德才重新出现在世人的视线里。
他忽然消失在英国的某座机场里时甚至没来得及通知朱莉亚,这趟出门带着的实习生哭爹喊娘的跟秘书报告了董事长得忽然失踪,还以为他出事了。哥谭人习惯从最悲观的角度看待问题,朱莉亚甚至已经在思考要不要开始准备布鲁斯继承遗产的公关,安德就重新出现了。
朱莉亚刚想说还好你还活着,就听到他宣布杰森死去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