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铃在叫他。
A摁年猪一样的动作停住,W像条狡猾的泥鳅一样挣脱了他的钳制,拟态已经解除了一半,狰狞的前肢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正对着G的脑袋。瘫在座位上玩电脑的G丝毫不慌,看见年铃才坐直了身子,殷勤地问,“老大您回来啦?”
“贺川游仙小队的其他人禁闭结束,你可以归队了,G。”年铃看着他,又转头看向还抱着一怀没用了的材料的A,挣扎出来想要扑向G的W,本来在后面看热闹看到她出现才走上前的R;她叹了口气,非常疲惫的样子。
“R&W小队跟上来,任务不用管了,我过会重置你们的系统。”
W扑到一半被无数坚韧的细线捆了个结结实实,又看到熟悉的蓝火顺着细线从年铃的指尖朝自己蔓延才停下动作,仍然在满脸畏惧地朝蓝火呲牙。年铃没管他,转头走出任务中心。
“你怎么出任务了呢?”他们正在走向R&W这支小队的宿舍,年铃一边走一边仰起头来跟A说话。A一直闷闷的,在二十岁生日的关头不能回家看一眼让他心情非常糟糕,从来到这里开始他就脾气不好,现在更是看到谁都想发火。
“接点小任务出去散散心。”A说。
“跟R和W磨合一下,也挺好的。”年铃笑了一声,可是那笑意很淡,不用风吹就散了。
令人尴尬的沉默。
R在他们身后不声不响的跟着,W被线拖着也在往这边走,一直在发出不大不小的挣扎声。
“……对不起,”良久,年铃才低声说,“我没想到你今年生日回不去了。但是这次空间通道异常关闭,是我没做预案,是我的错。”
A很想说不是你的错,你也没想到这个,你不需要对此负责,可是他的情感仍然很难接受这个消息:什么叫回不去了?
去年的生日那天好歹我还能回去远远的看一眼寄一封信,今年我真的开始把命也丢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我开始和那些恶心的世界的污秽战斗,我为了拯救不相干的世界伤痕累累的回来,你告诉我我回不了家了?
身边是还算不上亲密的队友,R自大不听指挥又恶劣难缠,W根本是个还没做过社会化训练的小孩,能够触碰到的唯一的哥谭人精神还不太正常。去年至少没有这么多伤,年铃还给他准备了一门叫作希尔的浮游炮防身。
他没说话。
这个时候一直缀在不远处听着他们说话的R终于凑了上来,他看着满脸歉疚的年铃,这一年来第一次对她说话,然而不是什么好话。
“废物。”
A:“……”
“谁在他的培养数据里填的这个鬼性格……”
年铃看上去也很惆怅,“不知道。我把那个基地的的研究员全都塞进培养仓了,没来得及审讯。”
R冲他们打了个响鼻,犯完贱就跑。
“我祝往他的胚胎里塞北极兔基因的研究员永世不得超生。”A阴暗道。
年铃闭了闭眼,“那我祝制造W的研究员也永世不得超生。”
W没听懂,他在吭哧吭哧用年铃的线磨牙。
“总之这是我过得最差的一个生日。”A的声音已经近似于抱怨,悲伤的情绪被打断了,他现在还有点委屈。
离开家的这些年什么受过的没受过的苦全都得受一遍,对他来说真的太难过了。
“我会努力不让它成为最差的一个。”可是他没想到年铃会这么回答。
还没等他发出疑问,宿舍门被嘭地拉开,一起在后勤部干过的的朋友们举着礼花筒笑着引爆,彩带礼花爆了他满头满脸;年铃后退几步不打算参与他们的聚会,淡淡的笑了笑。
“你的朋友们问我你的生日是哪一天。”
W不磨牙了,他看着呆站在宿舍门口的饲养员,歪着头恢复了完全拟态,变回人形从年铃的钢线中钻了出去,一把把A扑进了热热闹闹的欢笑声中去。A能听到她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做了一个生日蛋糕,和朋友们分着吃吧。”
他没来得及回头。
*
“你做的?”安德确认道。
年仅十岁的布鲁斯站在他身前,脸上带着让安德有点熟悉的笑。这一年来他们两个没少就跳级的事争执,布鲁斯坚持要快一点走到能为托马斯和玛莎复仇的程度,安德不允许他太过压榨自己。
他还以为自己要被这孩子讨厌了。
这里的布置显然是用了心的,彩带,气球,堆积如山的礼物,这间小客厅像之前托马斯和玛莎在的任何一年那样,正在等待着一场热热闹闹的派对。
是阿福帮布鲁斯做的吧。
眼前的蛋糕看起来歪歪扭扭,但确实是布鲁斯精心制作的。
这孩子看起来有点别扭,“是我做的。怎么了,你不想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