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键全选取出结果没看堆叠数最后只能被掉落物报复,A把自己从R囤的速食里扒拉出来,当机立断把安德推上来顶锅;但是安德也没有对付这不一大堆东西的精力,他往外爬了两下,最终还是开始大叫:“你赶紧给我都收回去!我让你收回去,你这样怎么收拾?!”
这都是什么啊,造型恐怖仿若异形的甲壳类肢体,亮晶晶但是真的没什么价值可言的彩色玻璃珠,还有堆积如山的食物。
“R到底是多怕被饿着……”
A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到R的囤货量有多么离谱,仗着储存在系统空间里的食物不会过期,他看到什么就买什么,不喜欢吃的也不会丢掉或者送人,而是坚持留在手里等着应急。
安德抓到一套被折叠整齐真空封装的制服,不是他的尺码。A倒是很果断,“扔。W的制服他就没穿过,落地就是外勤,说话穿衣服都是我教的……”
他抓到一只造型华美的箭,“这个留下。这是一个天使赐福过的施加过必中魔法的魔法箭,但是因为她是个学艺不精的半吊子所以赐福有缺陷,只有五成的几率必中。她甚至还没给我配套的弓,所以你可以留下当个摆件。”
安德抓到一件裙摆绣着华贵纹路的晚礼服裙,这次不光他疑惑了,就连门口看热闹的迪克和达米安都好奇的接了过去抖开看尺码。
A:“坏了。”
安德:“?”
“我把什么东西拿过来了——我把谁的东西拿过来了?”A忍不住顶上来挠了挠头,“这个尺码……这个尺码……”
蕾丝花边和蓬松的纱,十二点内——至少他接触到的那一部分十二点——几乎没人能穿这种衣服战斗,他们也很少碰到需要他们如此正式对待的场合。
而且这东西看上去显然真的价值不菲,上面点缀的每一颗宝石都货真价实,且设计精良。这是谁的宝贝,为什么在A手里?
“这是我的还是W的,为什么塞在小队仓库里……哦。”
W的三个月外勤工资在这呢。
他受骗的时候多了去了,叫人骗去半个月里所有外勤补贴的时候只拿回来一堆据说是魔法宝珠的玻璃珠,但是十二点里那么多法师没有一个能看出来到底哪一颗粘上过哪怕一星半点魔法的气息。
玻璃球在他们小队宿舍的小客厅呆了半个月,在某次年铃拜访时摔断手腕后他终于被勒令那一片满地乱滚的玻璃球收拾干净,从那之后他受骗就不会把骗子卖给他的东西摆在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来警醒自己了。
在A被迫接管他的账户之前W都过着一贫如洗的生活,A又不会对别人的消费记录指指点点,W买了什么他还真不知情。
“不知道他是买来送人还是自己穿……W人不在哥谭,算了不问了。”A嘀嘀咕咕,看着迪克把那件娇贵的礼服裙仔细叠好,然后低头在满地玻璃珠里一翻。
他拔出一个椅子。
安德:“?”
A:“?”
迪克:“?”
尽管迪克已经快笑缺氧了,看到A手里缓缓举起的那个椅背上还刻着他代号的疑似打人打折了的塑料折叠椅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天爆笑。而A咬牙切齿一顿,说,“G那个混蛋……”
骂到一半他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收好那截折叠凳。
“我不管了,这个我留着,下次见到G的时候拍他脸上。”
然后他镇定自若的掏出下一件,已经完全忘了一开始因为嫌麻烦想要把这份工作交给安德来处理。
站在故事的彼端数着过往的回忆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十二点不是个适合成长的地方,然而那里有那里的悲欢笑骂,愚人有愚人的狂欢法则。
他们愿意对彼此交心,所以在离别时满怀思念送出的礼物是无法被遗忘的,看到它们就像看到了隔着久远的欢笑喜乐,所以就算是现在这个狼狈的检查着这些杂物的时刻,他也能为此发自内心的微笑。
安德没有再试图上浮打扰他,他沉在意识深处,看着A对着仅有的两个听众讲述着记忆里未被玷污的只言片语。也许比起一个在哥谭长大之后才进入十二点的后辈,睁开眼就在丧尸危机的世界上艰难求生的A就是没那么讨喜,所以在时间自动补全的记忆里十二点那群人并不是那么——至少像真实的历史里对待他那样友善。
A看到礼物的时候,却仍然会像被分裂前的安德那样真心实意的微笑。
现在的安德对这一切都并不知情。
他只是看着A翻找着那堆早就无人在意的旧物什,想,他好像很高兴。
一件女装。
……又一件女装。
再一件全新未开封女装。
A自己也没忍住气笑了,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仓库里除了几件制服居然一件男装都没有。物欲不高加上有很多东西都丢在了宿舍没收拾上是一回事,但是这么多女装居然完全都来自于W就略为离谱了点。
他到底叫人骗了多少钱?
虽然剩下这些大都是比较中性风格的衣服,但是它们都是女装这件事是无可辩驳的。感受着迪克逐渐变得惊悚的眼神,A咬牙切齿,“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愿意为女装掏钱……”
十二点里讲英文的人不多,到底是谁在培养他这个爱好啊?
W现在远在海外又失联了,A也真的不是很想开口去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时隔这么久终于觉得仗着W不反驳他的决定就把他三番两次外派给女士们拎包的行为有多么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