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养母”的过程中,痛苦且幸福。
痛苦的是夜里要起好几次喂奶,幸福是小崽子们好吃好睡长得胖乎乎的,让秦穗很是骄傲。
隔壁包子铺老板也很喜欢小崽子们,一天最少来看一次,每次会给秦穗带点吃的:小狗太小,还没到吃肉的时候。
老板告诉秦穗她小时候家里也养狗,但每只狗都活不到两岁。
“你知道为什么吗?”
见秦穗摇头,她道:“我叔叔说一岁多的狗味道最好。”
当地有狗肉大补的记载,一到冬天到处都是卖狗肉的,原因是那时候的狗囤了一身的肥膘,油脂香、肉紧实,当然夏天同样爱吃的有不少。猫肉也有人吃,但一只猫出不了几斤肉,所以不像狗肉在当地那么流行。
秦穗爱吃牛肉、羊肉和猪肉,狗在她心目中的定位不同,这里人当食材,她当作陪伴。
不过别人吃她不会制止,尤其在当下的环境中,保全那两只小狗崽就是她目前唯一该做的事情。
可能是这些天睡不太好的缘故,秦穗有些神经衰弱,状态也没从前好了,再加上懒得化妆,瞅着精神气没了大半。
本地氛围如此,因而秦穗和隔壁包子铺老板都没有宣传她捡狗的事情。虽然没多少知道她养狗了,但店里的生意是肉眼可见的。
这开了快两个月,每天最多三五个人进去,进去的还有空着手出来的。街坊邻居一开始好奇原因,后来去了一次就知道了:秦穗的饮料卖得太贵。
外面四块钱的柠檬水她卖十倍,要知道现在网购十斤柠檬都不一定有四十,一点糖加几片柠檬和水凭什么卖40块钱?
本来秦穗和她的店在这座小城就挺另类,很多人在知道价位后都在看笑话,等着她关门大吉。还有人在背后说闲话,觉得秦穗要么是靠家里,要么就是靠男人,总之她就是网上说的那种玩票的“主理人”,最多半年就收拾包袱走人。
就在这时,每天夜里定三个闹钟起来喂奶的秦穗憔悴的模样被人看到,当即“她担心店里生意吃不好睡不好”的传闻就飞了出去。
秦穗照顾小崽子的时候,林晓晓的「流动发廊」的名号已经打了出去。
人都是有侥幸心理的,况且林晓晓在之后瞒着奶奶剪了一个多星期的头发,没真的遇到过特别讨厌的人。
低廉的价格是闭嘴的关键,虽说低端市场吸引的只会是低端的人,但林晓晓技术以外还会些口舌和拳脚功夫。目前为止,除了她奶奶林翠芬就没有她骂不过、吵不过的人。
再说不骂她奶不是骂不过,而是林晓晓是她养大的,孝道大过天,哪怕她奶哪天不要她,林晓晓也只认她一个亲人。
得知孙女瞒着自己出去剪头发,陈翠芬让她跪了半小时搓衣板——没棱的那面。
跪完盯着林晓晓放在桌上那一堆零零散散的纸币和硬币,叹了一口气。
最热的夏天林晓晓带着小姐妹在烈日下暴晒、吆喝,四个人不同程度地晒黑了。
小姑娘们都是爱美的,林晓晓等人也不例外,但是赚钱的感觉真的太爽了,林晓晓完全爱上每张五块进口袋的感觉,她根本停不下来。
“晓晓姐,奶奶同意你剪头了吗?”
今天王葵香来找林晓晓出门剪头,可声音瓮声瓮气的,还有点鼻塞、嗓子疼,太阳一晒更是晕乎乎的。
林晓晓见她像是中暑了,赶紧把人推进屋里,量了下温度倒是没发烧,便找出藿香正气水给王葵香喝下,又让她睡在自己屋里,打算自己去剪头发。
“晓晓姐,奶奶准你出去了吗?”王葵香又问了一遍。
“放心吧,准了,”林晓晓拿来她奶奶给她买的铆钉包和铆钉帆布鞋,“帅不帅?都是她给我买的。”
王葵香双眼放光:“帅!”
“等你好了借你背几天,”提着工具箱、背着包,林晓晓准备出发了,“今天就一个上门洗头、剪头的,我弄完就回来了,你好好休息。”
“不等碧兰和王秀吗?”
“太热了,今天体感温度四十五度,我让她们休息了,明天下午再集合。”
王葵香嗯了一声,目送林晓晓出了门。
奶奶说得没错,小姐妹们不是每天都有时间陪她出去的,等她们上学了就只剩自己这个无业游民,所以必须在她们开学前习惯一个人行动。
林晓晓这次去的人家她认识,这家的儿子在她这儿剪过一次头发,听说能□□后约好了今天去给他身体不好的父亲剪头、洗头。要不是提前约好了,这么热的天林晓晓也不愿意出门被太阳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