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辞躬身告退,出来后,大太监止不住的擦着额头上冒的汗。
他拉着陈景辞朝边上走了走,避开那些小太监们。
“哎呦我的世子,您好好的,为什么要说太子的不是?幸好现在就老奴和皇上知道,但这一旦被太子知道了,您不得受针对吗?”皇上看重陈景辞,大太监就有心提点几句。
陈景辞默默看着他。
大太监这才意识到不对,现在就他们三个人知道陈景辞告了太子的状。
倘若太子真的知道了这件事,那不就说明只有自己告密了吗?
“哎呦!老奴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世子啊,你要知道为官的规矩,太子已经稳坐太子之位这么多年,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吧?”
“多谢提点,但我跟太子在此事上的观点实在不同,我无法反驳太子,只能交由陛下定夺。”
“可现在陛下明显是向着太子的,您这不是吃力不讨好吗?”
陈景辞神色微妙,“我并不认为皇上一定会站在太子那边,总管大人,不然我们打个赌?”
大太监第一次神色诧异的看向了陈景辞。
他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都不敢打包票如此了解皇上,难道陈景辞这么短的时间就敢了?
想了半晌,大太监还是点了点头,拿出了一块玉佩,“这是之前石妃娘娘想要争宠,打赏给老奴的,据说能换得外面内城的一座三进宅子,老奴也不知价值到底几何,世子认为呢?”
陈景辞看着那玉佩,微眯着眼睛。
这块玉佩他很熟悉,之前有一次见姜瑶瑶戴过,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落到了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手上?
“我没什么能跟总管大人这块玉佩相比的,那就这块令牌吧,等打赌的结果出来,我再告诉您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
只见一块墨色玉石令牌上,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钱”。
大太监看了好几眼,笑眯眯的应下了。
等陈景辞出宫,大太监转身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皇上。
皇上正看奏折看的眉头紧锁,听到这逗趣一般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啊,怎么越老越没深沉了?跟小辈打什么赌?”
“世子都提了,老奴也不好拒绝啊!”大太监叹道:“不过世子拿出来的那块令牌是真的好看,光是那个钱字,一看就不像是一般人写的。”
皇上心神一动,记下了此事,随后道:“你也不用感叹了,甭管他什么令牌,反正最后是到不了你手上了,不过你这玉佩是肯定得给出去了。”
“陛下?”大太监大惊。
皇上沉了脸色,“宣旨,太子有失仁德,在府中关禁闭一月,罚俸三月不准出。对了,陈景辞有跟你说过那令牌是做什么用的吗?”
大太监还沉浸在前句话里没回过神来,触及到皇上不悦的目光,赶忙跪下道:“世子说等打赌结果出来,自会告诉老奴。陛下,您因为这点小事,就这么斥责太子,不好吧?”
“小事?这哪是什么小事?奕儿病了这么多天,他居然都没告诉朕,还出言搪塞朕,奕儿是皇长孙,他能不知道奕儿的重要性吗?这是其一,其二是你听听他说的都是什么话?事情已经解决了,他在事后居然想要报复猎场里的那些动物们,倘若这次没有姜出云呢?他又该如何处理?还能想得起报复吗?”
皇上是真的不喜欢太子说的那番话,主要是这让他意识到了,日常总在跟前的儿子,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