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黑衣人,我……”
“是世子自己培养的势力?”姜出云主动发问。
陈景辞点头。
“没有假借他人之手?景运钱庄你可还有肖掌柜呢。”
陈景辞摇头,“没,弦月楼最初的几人是舅舅留给我的,他怕我受欺负,留下的人说是保护我的,但那时候我年纪不大,连王府都很少出,根本不会有人欺负到我,他们跟在我身边做些琐事太浪费身手了,所以我才让他们出去发展。”
“弦乐楼?名字还挺好听,你就不怕他们出去后就不回来了?”
“不会,舅舅曾是将军,那几人之前也是舅舅手底下的精兵良将,出走后不一定有听我吩咐做事痛快,我管得不多,给得钱多。”
“你一说他们就出去了?他们不知道你在王府里过的水深火热吗?”姜出云皱眉,那个时候陈景辞年纪不大,正是柳锦芸嫁进王府没多久的时候,那几人就这么放心?
陈景辞抿了抿唇,“那时陈景枫还没有出生,我的处境还好,后来陈景枫出生,他们也听到过我的境遇,暗中出手教训了几次,可没办法一步到位,事后往往会引得那母子俩变本加厉,我就让他们安心发展了,安抚他们说等到日后有能力一击毙命的时候再做打算。”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陈景枫最大的底牌已经被拔除了,他现在没有了从陈景辞身上窃取的运道,就跟普通人无异。
甚至,比普通人的身体还要弱些,若这个时候把他杀掉,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姜出云不确定,陈景辞想不想要动手。
陈景辞看出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
他眉心微皱,抓住了她的手,“云儿,这是我的事情,我不想让你伤怀,而且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哪里不简单?他做了错事,受惩罚不是应该的吗?”
若是别人遭遇了这种事情,姜出云才没兴趣去管。
可这是陈景辞,想到柳锦芸母子曾经可能对陈景辞做的事情,姜出云恨不得好好报复回去。
“是该惩罚,但我不希望你手上因为我的事情沾上鲜血,而且他毕竟是皇室子弟,一旦身亡,皇室不会坐视不理,肯定会追查到底的,他这种人,自食恶果最好。”
“哦?你已经有了想法?”
“对,此次我受伤就是个很好的契机,相信我,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陈景辞说着,把姜出云揽进了怀里。
他以前得到过舅舅的关心,云鹰大师的关心,还有弦月楼属下的关心,但都没有姜出云对他的关心令他开心。
他一直都知道她心里有他,但没想过她会为了自己而打破底线。
要知道,姜出云向来是看着善良到没有底线,但其实与她无关的人和事,她是一点都不想管的。
本性凉薄之人,才能吸引到同样无法带给人温暖的陈景辞,他们两个才是绝配,陈景辞无比相信这点。
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姜出云没再询问更多,例如他那个远在江南的舅舅,既然这么惦念,为什么连个口信都没有。
她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等到时机成熟时,该她知道的她自会知道。
她不怪陈景辞的隐瞒,他们是恋人不假,可没人规定一定要对恋人全盘托出,她不也是这样吗?
她只是庆幸,原来陈景辞的小时候并没有那么孤单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