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归听月弦这声“辞归”,比听月弦喊他主人时还腻得慌。但考虑到要在白一面前装装样子,只好故作淡定地问:“被阻挡在外?和今日比试时那般?”
“不,今日反倒像是把我拉进秘境,同你隔绝起来。”
白一问:“比试时又发生了何事?”
晏辞归隐去自己各种求月弦的细节,只简要说了拔剑不出一事,末了,补充道:“而且比试到后来,弟子忽觉灵力滞涩,故没能接住林师兄最后一剑。或许这一切正如月弦前辈所言,是蓄谋已久。”
都不用或许,就是肯定。
不过现在变故太多,晏辞归都快分不清究竟是剧情强制执行,还是九宗在搞鬼。
白一微微颔首,移开搭着灵脉的指尖,拉下衣袖,却没松开晏辞归的手腕,仍旧似有若无地捧在手心里,而后轻叹一声:“此事为师会帮你查明白的,今日就莫要再烦忧了。回去后静养几日,你的根骨才见好转,眼下又有损耗的迹象,往后切忌妄动灵气。”
晏辞归刚要应下,忽听月弦诧异道:“等等,他的根骨……怎么了?”
-
“谢了,鹤兄。”
晏辞归从仙鹤背上跳下,学着白一的手法抚了抚仙鹤的羽翼以示感谢,便目送鹤兄折返回凌云顶去了。
身旁一同搭乘回来的月弦一路无言,直到晏辞归准备进屋时才开口:“你根骨损伤,怎么不早告诉我?”
晏辞归半只脚迈上台阶,闻言回头,见月弦还杵在庭院中,像犯了错不敢回家的小孩。这个念头刚冒出,晏辞归不住笑出来:“我以为,你检查了没问题,就是没有问题。”
“那是因为……”月弦垂下眼,“我只检查了你的魂体……”
晏辞归笑意一僵。
原书的晏辞归大概率确被人换了魂,因此月弦不曾出现,是因意识到对方并非其主。而现在的晏辞归是魂穿来的,纵使月弦明知他不是原主,但灵魂在,契约便也在。
所以他每次和月弦吵归吵闹归闹,但谁也离不开谁,大概也是出于剑灵对剑主魂契的忠心吧。
——对剑灵来说,剑主大过一切。
思及此,晏辞归觉得原主还挺可怜的,本是天之骄子,师门和谐友爱,还有忠诚无二的剑灵作伴,最后却落了个被夺舍的下场,无论原书还是现在。
他现在所享有的这些,全是本应属于原主的。
“事已至此,你也别太担心了。”晏辞归强颜欢笑道,“掌门师尊说可以养回来的,就是修炼进度会落后别人很多而已。”
月弦复又抬眼,站在庭中梨树的花影下望着晏辞归,认真地说:“看来事到如今,除了待在你身边,我也别无选择了。”
晏辞归听他略显无奈的语气,很想说其实你还可以选宋明夷,但照月弦与原主的羁绊,不到晏辞归身死的那一刻,月弦是不会愿意解契易主的。
他俩相顾无言一阵,忽然庭院外传来动静,晏辞归光听脚步声就知道是宋明夷和叶田田来了。
可等人影过了门,才知这回来的不止有这两人,还有宁攸。
宋明夷和叶田田已然知晓宁攸就是他们最神秘的大师姐,像初识晏辞归时那样,小心翼翼地跟在宁攸后头,大师姐问一句,两人才答一句。
宁攸虽然没早期的晏辞归那么高冷,但问得不多,就询问了两人名姓、修为、所修何道之类的。
等这些问完,他们也正好到了二师兄的居所。
一见晏辞归,宋明夷和叶田田如获大赦,不过比起先关心他,两人显然对月弦更好奇。
“对了师兄,我们该如何称呼你的……?”宋明夷问道。
晏辞归道:“叫前辈就好。“
两人于是从善如流地向前辈问好。
前辈月弦上尊老下爱幼,长着和宋叶两人同龄的脸,看两人的眼神却莫名慈爱,尤其在晏辞归解释完这曾是无涯派祖师的本命剑,令宋明夷与叶田田对月弦愈发敬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