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归:“有一种可能,那人其实是想求救,所以不断引修士进来,结果被有心人加以利用,反倒将前来救援的修士一网打尽。”
其实晏辞归心里大致猜到此秘境困的是谁,毕竟在原本并不存在什么雾村的黑水城副本里,宋明夷还结识了一位秘境前辈。虽然现在……算了,别管剧情改不改动了,眼下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的意思是,若直接破除秘境,他们就能获救对吧?”林渝问。
“没错。”
“那他们的根骨……”
“……我无能为力。”
太华观内霎时静得落针可闻,这番话对散修而言或许无足轻重,然对九宗弟子而言无异于逐出师门。林渝着急救他们,也是看在同为九宗的份上,但真救出去后,这些人也回不去九宗了。
晏辞归看这帮人万念俱灰的模样,试图安慰道:“别灰心啊各位,根骨可以慢慢养回来,修炼之事急不得,况且不还有素心方么?”
那碧霞泉女弟子却叹气说:“晏师兄,你有所不知,真正有助根骨修复的素心方早已绝迹,根骨损伤者,碧霞泉如今也无力回天。”
“什么?!”林渝愠道,“那你们之前卖我的素心方也是假的?”
女修愣道:“是……可林师兄买素心方做什么?”
“……给我那个不成器的师弟用。”
“哦,郎师弟的事我有所耳闻,不过卖假的素心方其实并非我们本意……只是因为,用以炼制素心方的赤灵草,早在一百年被烧完了。”
“被烧了?”晏辞归蹙眉,“赤灵草以灵火滋养,怎会被烧完?”
女修:“寻常草木浇灌过度会溺死,赤灵草亦是如此。我曾听空敬长老说,天罡宗的秦掌门和无涯派的白掌门有过一场大战,当时秦掌门剑中的灵火不慎溢出,竟将天罡宗后山的赤灵草全烧了。”
叶田田闻言惊奇:“师尊居然会和秦掌门……”
虽未与秦掌门谋面过,但那个整日笑呵呵、不是养鱼就是养鸟的白一师父,怎么看都不像会与人结仇的样子吧?
当然也不排除是天罡宗的来挑事。
晏辞归记起月弦说的无涯派的过往,不由猜测会不会与十宗变九宗有关,于是转头看向秦之桂的亲传弟子,问:“你师尊当年为何欺负我们师尊?”
林渝属实是没想到还有这回事:“我、我不知道啊。”
看看女修,女修也说:“我也不清楚,空敬长老就告诉我们这么多,还嘱咐不可外传,如今实在是……不得已了才道出实情。”
所谓不得已,大概是自知碧霞泉待不下去了,但尽早掐灭其他九宗弟子对素心方的幻想,也好过一直隐瞒吊着他们。
就是不知这帮年轻一辈的修士们得知真相后,会不会剑走偏锋。
“总而言之,先把大家救出去再说吧。”晏辞归打破死气沉沉的氛围道,“对了,你先前说的那个神秘人,多久来一次?”
“现下约莫还有半个时辰不到,就要再来一次了。”
太华观内被抓的修士灵力凝滞没法反抗,但林渝在此,更何况他们有四个人加一个剑灵,应当对付的过来。
晏辞归倒要看看神秘人有多神秘:“林渝,我们先不急着解阵眼,待那人前来,先将其拿下。”
林渝果断道:“行,听你的。”
“明夷,你届时与林师兄配合,务必把人抓到。”
“是。”
“田田,你备好符箓,以防那家伙败逃。”
“诶……是、是!”
这三人安排妥当,轮到月弦,晏辞归干脆直接说出口:“月弦,帮忙盯梢一下周围有无修士前来。”
月弦通过识海回道:“好。”
不过旁人看来此举颇像在自言自语,那碧霞泉女弟子不由多看了月弦剑一眼:“那就是晏师兄的剑灵吗?真令人羡慕啊。”
另有逢春谷弟子忍不住冷笑:“根骨受损了还有剑灵助长修炼,真是走运。”
“凭什么一介散门散修能修得剑灵,甚至比我等提前突破……”
不及那弟子嘀咕完,林渝便冷声打断:“凭他天赋异禀,还勤修苦练。”
那弟子不服道:“可是林师兄,您都没能修出剑灵吧,他晏辞归凭什么?”
林渝静默片刻,目光落在月弦剑上,而后缓缓上移,落在晏辞归平静的脸上,说:“凭我技不如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