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哽咽了一下,喉间极力压抑着哭声:“……秋辞春归,翩然其辞归兮,就叫他……晏辞归吧,师尊。”
“晏辞归么,真好听……”
随着沛君的最后一丝生息消逝,万物生也一同破碎。
四下又恢复了白茫的天,晏辞归怔了好半晌,才缓缓开口:“沛君,晏南游,她就是我的……母亲?”
桐花道人:“你叫晏辞归?哦,难怪看你这么面熟。”
刚悲从中来的晏辞归:“……”
合着相处这么久了还不记得他叫什么啊!
也是,他也不知道桐花道人原本姓甚名谁。
不过看完沛君与锁灵阵纠葛的半生,晏辞归一时感慨万分。
“所以,锁灵阵能调控我们的修为,让我们产生悟道突破的错觉,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的人,正是九宗长老,就连九宗掌门都是他们的傀儡?”
桐花道人收起万物生:“倒也不完全是,至少无涯派锁灵阵的控制权一直是握在掌门手中的,而历代无涯派掌门,未曾出现过偏私的情况。”
这点晏辞归相信,如今方知白一其实是因他为沛君所生才对他百般包容爱护,但再怎么偏袒他,宁可以命换命,也没想着用锁灵阵挽救他跌损的修为。
晏辞归不禁回想前前掌门飞升前留给沛君的遗嘱:“祖师的魂元,难不成就是操纵锁灵阵的关键?”
桐花道人略作思忖,肯首道:“应是如此。”
先前青云武会上九宗争相招揽,都被晏辞归一应拒绝,眼下想来九宗真正所求并非月弦剑,而是怀湛子,也幸亏当时拒绝了,否则就真死无全尸了。
但话说回来,裴慎如背叛沛君投靠九宗,那裴清为何又要暗地里往九宗安插眼线?
“晚辈还有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玄幽宫现在到第几任宫主了?”
“第二任。”
“……那现宫主和上任宫主,是什么关系?”
“父子。”
“……”
很好,和反派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这炮灰生涯也是值了。
桐花道人见他一副如遭雷劈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便转移话题道:“被血亲陷害,你也别太难过,在此好好修养你的神魂,出去后人世早已六十年,昔日种种如云烟,从头来过还不晚。”
若是早些时候的晏辞归,自然就应下了,但现在的晏辞归却犹豫了:“我……恐怕做不到。”
在得知修炼是这个世界最大的谎言后,在目睹沛君为揭露真相而神消身殒后,他岂能还理所当然地装作一无所知?
更何况,这一世的晏辞归没死透。
如果说天意难违,那此时此刻,就是天意要他活。
“嗯,吾只是给你提个建议,你有自己的想法也好。”桐花道人说着,转身往桐花树下走去,“还剩六十八个时辰,你要不要看些话本解闷?”
晏辞归有些意外这花老头儿的秘境里居然会有话本,但转念一想,说:“多谢前辈好意,不过一会儿再看吧,还请前辈先暂缓时间流动,晚辈想趁此机会加紧练功。”
当初说好的练功一拖再拖,现如今九宗联手的实力也见识过了,再不练起来,只怕届时根本扛不住那帮开挂佬一招。
桐花道人闻言,颇显欣慰地点头:“好,吾虽不习剑法,但可以为你绘几位剑修前辈的残魂做指点。”
晏辞归却道:“晚辈其实主要是想请教前辈如何修习符箓。”
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腰侧:“毕竟我以后估计再也不会拿剑了。”
作者有话说:
月:警觉!
第42章出土
边陲山野,晚风萧瑟。
此处是修真界与凡界的交界地带,因着仙凡两界约定无事互不侵扰,附近鲜有修士或百姓在此穿梭往来。
但奈何灵兽不懂人间秩序,高阶灵兽又能自行通过结界,若其性情温顺,那当然最好,可若下凡捣乱甚至伤害百姓,就需出动修士驱赶抓捕,久而久之便有人常年驻守。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人烟,除了来此摆摊开店的,还不乏冒险到结界周围,捡修士同灵兽作战时遗落的法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