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之中据说也分三六九等,但吾常居青天阙,对人间事知之甚少,未曾得见人间的‘锁灵阵’长成何种模样。”
晏辞归沉默片刻,才说:“大概,也是用人的私心创造而成的吧。”
怀湛子顿了顿,举目仰望:“天道言,此乃周天运行之果,汝等而今反抗锁灵阵,亦是受命于天之果,吾不得轻易截断其因。”
那他之所以穿书,其实也是天道的意思?
晏辞归正思索,怀里的小月弦忽然扶住他的肩头,说道:“既然你真是天道选定之人,看在君宁和默渊都与你结契了的份上,那我也勉为其难认可你了。”
“是是,我的好月弦。”晏辞归失笑,“对了,晚辈还不知,竟已与君宁结下契约。”
“君宁在汝幼时结的契约,那时汝尚且年幼,大抵是忘记了。”
晏辞归对这具身体少年时期的记忆都模糊,更别提幼时了,想来还是回头问白一更清楚。
不过刚才白一还没交代完君宁剑的下落,他就被万物生劫走,眼下怕是连身体也被传送到了玄幽宫。
“那集齐三剑灵后,晚辈该如何做?”
“前往青天阙,那里是锁灵阵的中枢,具体如何解阵,星女使者会为汝指引。”
虽然知道裴清也在找青天阙的位置,而且很可能此刻就在偷听他们的对话,但晏辞归仍问道:“要怎么才能去到青天阙?”
“登临青天阙,需寻云梯路,然云梯飘渺难见,其所在之处,是汝承接众生因果之所在。”
晏辞归一头雾水:“祖师前辈,您就直说吧。”
怀湛子却摇了摇头:“时辰尚有宽裕,其中玄机,可自行参悟。天机不可多泄,吾只能言尽于此,再多言,恐为那人所察。”
“那人?该不会是……”
晏辞归话音未落,就见周围景象倏而破碎,原本敞亮的鹤隐轩霎时变作昏暗的宫室。
真是,被发现偷听就急了。
晏辞归暗自腹诽完,打量起四周,竟觉得有些熟悉,貌似是沛君与裴慎如过去经常共事的地方。
果然是被劫到玄幽宫了。
随后他猛然意识到不对,低下头,见月弦给的法衣没了,连先前掌柜借他的那身衣服也被扒了,而他正躺在一张会自生热的暖玉床上,全身上下只有一条狐绒毯蔽体。
……这裴清玩这么变态呢?
好在裴清没拿东西捆住他,晏辞归捂着狐绒毯坐起身时,正瞧见手边放着一套叠好的衣物,只是样式不大对——
这分明是玄幽宫弟子服!
裴清那厮摆明了是在挑衅他!
然而屋内窗棂统统被钉死,身上符纸一律被收缴,一摸后脑发带也没了,就连身下的暖玉床在他动作时立刻停止加热,取而代之的是刺骨凉意侵袭。
晏辞归赶紧裹着狐绒毯滚下床,那股凉意竟也藕断丝连地缠了上来,反抗的念头不出三息便瞬间倒戈。
对不起师尊,徒儿得向玄幽宫低头了。
晏辞归快速换上玄幽宫弟子服,大小刚刚好,却感到一阵恶寒。
屋里头一个看守都没有,裴清究竟在搞什么花样?
他定了定心神,当务之急,得先出去这扇门,再想办法找到叶田田和宁攸汇合。
来到门扉前,门上并没有门闩或锁孔,试着推动,却纹丝不动。若是从外边锁上的,尚能凭蛮力破开,但眼下显然是被法力锁住,晏辞归灵脉被封住,根本解不了。
况且听外边的动静……貌似也没人看守,但也可能是用了隔音符隔绝了外边的声音。
无奈之下,晏辞归决定先看看这间房里都有什么。
和上一次在万物生所见的不同,屋内陈设少了大半,似乎许久不住人了,唯独书柜上还堆满手札书稿。
晏辞归现在没法用灵力快速阅读,只得随机挑几样翻看,发现里头竟都是沛君的笔记,而就在他随便拿的几页纸上,正有如何使用万物生的说明。
“……”
他大致扫过一眼,便默默放下。
接着又瞥见旁处手札下压着的书角,抽了出来,原是本符法书,看侧边页似乎夹了什么。
晏辞归于是翻到那页,见那页记载的是逆劫咒,而页中还夹了封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