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要想想,朱雀儿都不禁有些后怕。
“我总觉得此事不是那么简单。”
看着叶旋跪在人群中的那一刻,苏瑾情不自禁的说道。
她看人向来极准,只是一眼,就看得出来叶旋并不像是有那个胆子做出此事之人。
听到此话,朱雀儿却是站起身来,走到了苏瑾身边,拍着她的肩膀,莫名的感慨道:“不管是不是这么简单,如今圣旨一下,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
苏瑾顿时蹙眉。
此时,那高台之上,监斩的大臣早已经一声令下,顿时刽子手手起刀落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当场。
百姓们纷纷侧目,待事情告于段落,才纷纷离开了此地。
若不是还有地上的那一滩鲜血,怕是谁都以为刚刚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好了,我们还是先回宫吧,要是被祭司发现的话,肯定会骂我们的。”
朱雀儿拉了拉苏瑾的衣袖,忙提醒道。
苏瑾这才收回了目光,跟着朱雀儿急匆匆的离开了此地。。。。。。
夜幕又一次重新降临,对于平常人来说,或许这只是平常的一夜,但是对于芜妤殿内的人来说,宛如是天塌地陷了一般。
自从从天牢中回来,叶贤妃就一句话都没有说,双目呆滞,就好像灵魂出窍了一般。
桌子上的膳食已经热了一遍,又一遍,可是叶贤妃却是连动都没有动,就那么直直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娘娘,您还是吃点东西吧,要是再这么熬下去的话,身子会熬坏的。”
大宫女不忍心,只好轻声的劝说道。
可是,叶贤妃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依旧那么木然的坐在那里,眼神空洞。
此时,萧怀远才走了过来,挥了挥手,把宫人都支了出去。
整个寝殿里,也就只剩下了他们母子二人。
“母妃,叶家的人已经把祖父的尸首收回去了。明日下葬。因为是罪臣,只能悄悄的进行,谁都不能惊动。”
看了叶贤妃一眼,萧怀远很是难过的说起了叶家之事。
听到此话,叶贤妃捏着帕子的手也是不由的紧了紧,痛声道:“是我无能,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最亲的家人!”
说这话,叶贤妃的眼泪就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可是,如今再多的眼泪,也是换不回自己的父亲的性命!
自责和懊恼,数不清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直至彻底的崩溃!
“母妃,这不能怪你,该求的,你已经求了,祖父是不会怪你的,叶家也不会怪你的。”
看着叶贤妃自责如此,萧怀远忙劝说道。
如今,他们都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亲人,以后,在这深宫内院当中,也只能依靠彼此了。
“母妃,若是祖父知道您如此的话,一定会很伤心的。”
顿了顿,不得不收敛起情绪来,萧怀远又道。
身处皇家,让他比任何人都要理性,更要清醒许多。
离开的人终究是离开了,他们活下来的人终究还是要往前看的,否则,等待着他们的也就只有一条死路而已!
“我知道你祖父是不会怪我的,但是越是如此,我反而越是心痛,父亲他一生劳碌,本想着自己的女儿入宫后,能得盛宠,跟其他家族一样,从来带着整个叶家平步青云,可是呢,自母妃入宫以来,从未帮衬过家里一次。如今,就连自己父亲的性命都保不住!”
说着说着,叶贤妃更是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那种深深的自责感和负罪感,几乎瞬间都要把她给湮灭了一般。